周樊當場嚇傻。
我是看著他從薄薄的檔案袋裡拿出了好幾頁紙來,然後雙手哆嗦的快速看了一遍,神色慌張的定格在最後一頁。
他的表情,就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秦雅第一個去搶周樊手裡的東西,而幫我收集到這份厚禮的林宋,卻在我耳邊驕傲的邀功:
“學姐,不用太感謝我,我不過是做了你想做卻一直沒有做的一件事,這場好戲,總算是進入一個正軌的程式了,年少無知的時候我曾發過誓,只要有我林宋在,誰要是敢欺負你,我會千倍百倍的還回去,這句話歷經十年風雨漂泊,到今日依然算數。”
這話說的跟狗血,卻一點都沒有打動到我,畢竟更狗血的人生,我已經經歷過了。
不過這久違的一聲學姐,讓我彷彿我又回到了那個偷吃石榴者活該掛科的學生時代。
一晃眼就十年過去了,我竟然完成了戀愛結婚到離婚的人生鉅變。
因林宋的那番話,我還沉浸在十年前的校園生活裡,眼前的秦雅卻突然發狂,不僅撕了那幾頁紙,還上前來欲要推搡我,林宋握住我的雙臂連連後退了幾步,居高臨下的指著秦雅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吼:
“別動她,我可不吃不能打女人那一套。”
秦雅不敢妄動,只是把那些碎紙片都丟在我身上,聲淚俱下的控訴我:
“你誣衊我,大人之間的恩怨,你何必牽扯到一個不足半歲的孩子,你知不知道,你為了報仇的一時痛快,毀掉的將是一個無辜孩子的一生。”
被她撕掉的,是她給前夫生的兒子的親子鑑定報告。
不過我最詫異的是,她連親子鑑定報告看都沒看一眼,情緒就如此的過激。
此時的林宋,又從西裝外套裡掏出來一份:
“你撕多少份都沒關係,早就料到你會這樣,所以我有備份,不光是我手上有備份,你瞧瞧你另外一個十年好友的手上拿著的是什麼?”
臺下的楊絮揚了揚手中的幾頁紙,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個信封樣式的東西。
身為婆婆的王容看到這混亂的場景,在問過周樊到底怎麼回事後,來到臺上想要看林宋手裡的東西,林宋躲開了,並且說道:
“我聽陸律師提醒過你們的,周樊在婚姻存續期間都能背叛五年的感情,一個婚外的小三,怎麼可能替一個不確定能給她未來的男人守身如玉呢,周先生,這話你還有印象嗎?”
周樊的臉色一直很難看,我都好奇親子鑑定的結果到底是什麼,難道孩子真不是周樊的?
那可就有好戲看了,畢竟孫子是王容的命,要是這命成了別人家的種,那麼秦雅就不用我來教訓了,王容自然會給她苦頭吃的。
秦雅一直深知這一點,明明各方面都很優秀的她卻還是橫刀奪愛的下嫁給了周樊,此刻看到周樊眼裡那懷疑的眼神,秦雅瘋狂的喊道:
“他們作假,他們聯起手來誣陷我,孩子就是你的,老公,你不是也說嗎,我們的孩子長得很像你,曾晚這個惡毒的女人,她就是想破壞我們的婚禮,毀了我們的家庭,老公,你可千萬不能上當啊。”
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,這場婚禮註定了會成為一場鬧劇,臺下已經開始上菜了,親朋好友們或許都餓了吧,也或許是之前滿月酒的鬧劇已經讓他們見怪不怪了,再加上有林宋請的人在其中和稀泥,這狗血的場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諧。
面對秦雅的咆哮,王容晃著自己兒子的胳膊怒問:
“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們周家的?”
秦雅在周樊那兒得不到回應,把陣地轉移到了王容身上,她一隻手挽著王容的胳膊,另一隻手舉起發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