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年關將近,我們每個人都變得很忙,債權人們當然也沒有閒著,前不久他們才跟我面對面坦誠的說過要友好共處,這幾天在我身邊鬧騰的,就差沒把我的小窩給端了。
不過這些小把戲都是無關痛癢的,換句話來說,我早就習慣了他們這麼跟蹤我折騰我,我能做的除了視而不見,便是小心防患。
而這一切的背後主使,此時此刻就坐在我的對面,因為我的到來,差點燙傷了她那隻新做了美甲的白白嫩嫩的玉手。
和一個這麼小的客戶談生意,是不需要動用林宋這樣的大老闆的,所以他在我進包廂的時候給我發了條微信,說是能不能過好這個年,就看我這一次過招能不能完勝。
作為新入職沒多久的公司員工,儘管我還沒正式任命西南大區的大區經理,但坐在包廂主位旁邊的那個男人,還是很禮貌的起了身,朝我伸手過來:
“曾總,久聞大名,之前您還在上家公司的時候,我曾經跟您手底下的員工談過生意,很可惜沒談成,希望今天有幸能和曾總好好聊聊。”
我在主位落了座,然後看著他身邊的女人問:
“這位是您的?”
這個男人就是王卓祺的老公唐餘力,林宋說他調查過這個人,胃口很大,但本事很小,放高利貸出了問題後就洗心革面,去過秦雅父親的公司打工,但他生性喜歡自由,不願意被拘束,又瞧不上打工賺的這點小錢,所以王卓祺拿了小姨給的陪嫁讓唐餘力自己創業,雖然賺不到什麼大錢,但兩個人的日子還是過得風生水起的。
而且一門心思都紮根在事業上的男人,是沒有多少花花腸子拿去應付外面的女人的。
所以唐餘力看著五大三粗,且臉上還有一道挺深的刀疤,但他給人的感覺卻莫名的舒服,我和太多做生意的男人打過交道,幾乎很少有謙謙君子型別的,大多都表現的如狼似虎,握住的手很久都不帶撒開的,唐餘力則不同,他只是禮貌性的握了握,在介紹王卓祺的時候,他看自己老婆的眼神也是帶有感情的,還開玩笑地說:
“這位是我太太,也是我的秘書,只有她知道我喝醉酒要怎麼調理才會不難受,所以沒有她在的場合,我都滴酒不沾。”
所以說好男人還是有的,只是萬里挑一,得擦亮了眼睛才能找到。
我跟王卓祺簡單打了聲招呼,然後略過她尷尬的神色,緩解了一下眼前的氣氛:“那今日可能要唐總破個例了,雖然您太太也在,但我們只談生意,不喝酒。”
唐餘力開心的搓手:
“那就再好不過了,其實我太太擔心我身體,平時都不允許我喝酒的,但做生意嘛,太多不得已的時候。”
在和王卓祺對望的時候,唐餘力這個鐵漢也會柔情嬌羞,這樣的感情雖然讓人羨慕,但我可不是來吃狗糧的,我從包裡拿出了合同來,遞到唐餘力面前:
“我剛接手西南市場,時間緊任務急,關於貴公司的資料,我已經看過了,我認為沒什麼問題,如果唐總也覺得沒問題的話,我們今天就可以簽約,年前可以為您申請特殊發貨,正好趕得上我們年終的活動,優惠力度很大。”
唐餘力有些吃驚,對他而言,他剛好轉型,前途實屬未知,能和我們這樣的大公司合作,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,偏偏這事落在他頭上了,還是那麼的順其自然。
我也是很佩服林宋的,給人送肥肉,還送的那麼的恰如其分。
吃驚歸吃驚,唐餘力接過了合同,趁著他仔細研究的時候,我的矛頭正式的指向了王卓祺,我起身給她的空杯的茶杯裡續了茶,隨後坐下攏了攏頭髮,裝作漫不經心的問:
“唐太太,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,我怎麼看你覺得很眼熟。”
說起來,今天是我第三次見到王卓祺,第一次是在秦雅的閨房裡,秦雅特別喜歡拍照,她房間裡有一面牆的照片,其中就有王卓祺的,王卓祺學生時代屬於清純校花級別的,基本上能給人過目不忘的美感。
剩下兩次,一次是在秦雅的婚禮過後,另一次就是今天。
但王卓祺不敢認,賠著笑說:
“曾總這是哪兒的話,我屬於大眾臉,容易撞。”
果真是心虛,我毫不客氣的問:“我總覺得唐太太很眼熟,您家裡是不是還有妹妹什麼的,或許是我同學也說不定呢?”
王卓祺緊張的額頭都冒汗了,我遞了紙巾給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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