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談戀愛這件事情,講究的是隨緣,比如我和林宋,我要是和他對的上眼,就沒後來的周樊什麼事了,但偏偏我對林宋,真的就像對待自己的弟弟或者鄰居家的孩子一樣,可以很熟很鬧騰,但絕不會發展到愛情那一步去。
大概這就是荷爾蒙揮發時最微妙的作用吧。
也不知道是為什麼,看到林宋這麼殷勤,我竟然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陸扶安。
他回城後就沒怎麼和我聯絡,也不知道是業務繁忙,還是不太想搭理我。
吃飯的時候我還問林宋,陸律師最近在忙什麼?
林宋這醋罈子立刻就翻了:
“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?那我要是幾天不見你,你是不是也會逢人便問我在幹嘛?”
我很無語的看著他,繼續悶頭吃飯,林宋不服,卻也只能答道:
“他接了一個官司,比較棘手,聽說陸阿姨的春節旅行結束了,學姐,你要不要去看看陸阿姨,明天早上我開車去接你,或者今晚我送你回去,就住你那兒,再不然學姐今晚別走了,留我這兒也行。”
我一筷子敲過去:
“小兔崽子你想什麼呢?趕緊吃你的飯。”
陸阿姨是要去看的,但我不想在小區裡遇到周樊和秦雅,所以從林宋家回去後,我窩在沙發裡,邊給丁噹修圖,邊特意翻出了初一那天徐樂樂給我發的資訊回了一條:
“我回城了,有空聚聚嗎?”
徐樂樂很快就回復了我,說最近又找了個兼職,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吃飯,等她空出時間來再約我,我說沒關係,順嘴問了問她最近有沒有跟秦雅聯絡。
徐樂樂說秦雅有點產後抑鬱,她媽媽王燕桔在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,把刀架在脖子上威逼秦正軒將女兒接回來住幾天,秦正軒不想見到丟人現眼的秦雅,又攔不住妻子那撒潑打滾的哭鬧,乾脆就出差去了,眼不見心不煩。
我不想知道那麼多,如果秦雅回了孃家,那我就可以安心去看陸阿姨了,我可不想在小區裡撞到他們,畢竟是新年伊始,撞見他們會讓我覺得晦氣。
晚上楊絮像查崗一樣的給我彈影片過來,問了我今天都做了些什麼,我把丁噹的故事跟她說了,楊絮那暴脾氣,直接來一句,這樣的男人要是遇到我,我三天一小打,五天一大打,我讓他斷胳膊斷腿,打他個腦震盪。
姐夫在影片裡生無可戀的對我說,你這姐們真有家暴傾向,楊絮差點一拳頭掄過去,多虧姐夫有著強烈的求生慾望,眼瞅著勢頭不對,直接補了一句:
“不過打是親罵是愛,我喜歡這溫柔霸道的小拳頭。”
這狗糧吃的我想吐,我說我還在忙著修圖,就沒跟她多說了,她知道我要去看望陸阿姨,約了我一起去,結果第二天早上,她放我鴿子了,說是姐夫有同學聚會,要她陪著一起。
我當然不強求,她還給我打電話道歉,說會補我一頓大餐,但是,希望我今天別遇到那一家子瘟神,要是遇到了,能躲開就躲開,她怕我一個人應付不來,反讓人欺負了去。
她還真是烏鴉嘴,我也是運氣有點背,下了車進了小區,沒走幾步路就迎面撞上了前夫周樊和婆婆王容,我當時連躲都來不及,跟在王容身邊的招弟已經見到了我,完全忘了滿月酒那天被王容訓斥的事情了,直接朝著我飛奔過來,甜甜的喊了一聲:
“舅媽。”
我當時真的很想轉身就走,但孩子那麼小,我不想傷害孩子的感情,只好蹲下身來抱了抱她,她跟我說新年好,我尷尬的點點頭,而我的前夫周樊,懷裡抱著秦雅給他生的兒子,就在不遠處站立望著我。
婆婆王容則邁著大步,像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朝我走來。
我不由得在心底感慨一聲,完了完了,又是一場血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