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敲開了楊家的門,在經過長達十幾分鐘的糾纏後,陸扶安拿著手機要周沛報警,楊家人迫於無奈才派了楊勳的新媳婦孟嬌出來談判。
孟嬌身懷有孕,讓她來跟我們談判,為的是讓我們投鼠忌器。
那兩名婦女還跟在我們的身後,孟嬌倚靠在門口,一手摸著圓潤的肚子,一手拿著一根軟糯的玉米棒,吃的很悠閒,神情很淡定,開口第一句便是:
“喲,前妻姐姐來了,有何貴幹啊?”
大概是有我和陸扶安的存在,周沛抱著孩子,一改往日唯唯諾諾的小媳婦模樣,粗著嗓子喊:
“楊勳,你出來,你個喪天良的傢伙,竟然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賣給別人,你給我出來,楊勳,你要是個男人的話,就別躲在女人背後,有本事你出來跟我對峙。”
孟嬌杏眼一瞪,呸了一口:
“周沛,你算老幾,你充其量不過是個前妻罷了,領了離婚證,你想見我老公,得經過我批准。”
在離婚這件大事上,女人永遠都是容易被感性所控制的一方,比如周沛,受盡折磨甚至有些產後抑鬱的她,別無所求,只要兩個孩子在她身邊,結果孩子給她了,她竟然也會傻到連撫養費都不要的地步,抱著孩子回了孃家,最後落了個眼下這種悽慘無比的下場。
孟嬌咬定的就是這一點,並且以此拒絕讓楊勳出來和周沛會面,還趾高氣揚的說:
“當時你離婚的時候是怎麼說的,我就勸你把最小的帶走就行,大的留在楊家,難道我們還能不給她一口飯吃,你呢,嘴犟,硬要把兩個孩子都帶走,現在好了,你一聲不哼就把孩子放在我們家門口,楊勳他工作忙,我婆婆身體不好,我又懷著孕,我們誰有這個精力給你帶這麼小的孩子,無奈之下,只好找了鄉下的親戚來幫忙,你這會又上門來鬧,你到底是幾個意思?”
本來就底氣不足的周沛,被孟嬌這麼一問,自己都懵圈了,愣在當場,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還是陸扶安挺身而出,遞給孟嬌一張名片:
“楊太太,你好,我是周沛女士的代理律師,負責孩子撫養費一事,想跟楊先生當面談談。”
孟嬌還是有點畏懼律師的,這時候已經換了一個很警戒的姿勢站好後,手中的玉米棒也不啃了,一雙眼睛烏溜溜的盯著陸扶安遞過來的名片,語氣也稍微的弱了些:
“這還有什麼好談的,你問周沛自己,當初是不是她死活不肯留下一個孩子,我們要塞給她撫養費,陸律師啊,你是不知道,當初她有多倔強,現在好了,我們家又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庭,就那麼點錢還不夠自己花的呢,哪裡還能擠得出撫養費來,再說了,我們有協議在的,不需要支付撫養費。”
為了讓陸扶安信服,孟嬌還抽身回屋拿了協議,陸扶安不慌不忙,很從容的說:
“既然楊先生不願出來相見,那麼周沛女士,請你先報警,讓警察去盤查我們身後這兩位,到底是不是楊先生家的親戚,如果不是的話,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們販賣兒童。”
聽了陸扶安的話,最先衝出來的是周沛的婆婆,也就是楊勳的母親,一個比王容更不講理的主。
不過她和王容不同,雖然都是農村出來的,但楊勳是一個很有主見又大男子主義的男人,所以他的母親雖然不講理,卻又不像王容一樣喜歡撒潑打滾,她就遠遠的站在門口,指著周沛罵:
“你個掃把星,你還來做什麼,你就是想要錢是吧,你想要多少,我給你,你拿著錢趕緊滾,以後都別再踏進我家的門。”
見此情景,我忍不住嘲諷了一句:
“伯母,萬一您兒媳婦肚子裡懷的,依然不是個帶把的,您該不會又要您兒子離婚另娶吧?生男生女可是你兒子的染色體決定的,別拉不出屎來就怪廁所門。”
陸扶安不由得看了我一眼,像是有些不解,我輕聲解釋:
“這是俗語,我們那兒的方言就是這麼說的,說出來比普通話好聽。”
陸扶安當然想象不到,只好任由我了。
而楊勳的母親聽了,冷笑一聲:
“喲,你也來了,稀客啊,你一個不會下蛋,還被周家給掃地出門的女人,現在和周沛一起來我家,是想多管閒事替你的大姑姐出頭吧?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,莫不是鹽吃多了,閒得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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