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婚牢》第九十六章:成年人的愛,大多表現於行動,少於言語(1)

作者:虎口奪陽·24天前

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,談情說愛這四個字,好像是小年輕的專利了,成年人的愛,大多表現於行動,少於言語。

站在吳懿身後的大姐,此刻眼眶泛紅眸中帶淚,坐在沙發上的吳懿還沒有意識到大姐的到來,為了推波助瀾,我輕聲問:

“這樣的話,你親口對大姐說過嗎?”

吳懿抹了一把淚,搖了搖頭:

“沒有,我記得上一次說我愛她,還是在結婚的時候,那時家裡出了點狀況,但婚期定了,我本想著延後的,她說婚姻不在於以何種形式開始,在於能夠細水長流的過日子,所以她跟了我,從一開始就受了委屈。”

原定好的風光婚禮,變成了在醫院附近簡單的請親戚朋友吃了頓飯。

原定好的鑽戒,也被大姐拿去退了。

蜜月更不用說,因為要照顧出了車禍住院的公婆,大姐每天都是三點一線,那個時候大姐還懷著身孕,公婆出院的時候,她都懷孕四個月了,孕吐反應很強烈。

公婆一直希望他們復婚,但大姐始終強調,路是自己選擇的,往後該怎麼走,想隨心而定。

其實我是能理解的,一個獨立的女性在面對自己愛人的時候,總是希望以最完美的樣子呈現。

在沒診斷出病情之前,她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,不僅要養孩子還要還房貸,回去不等於團圓,意味著自己無力改變現狀,只能向現實妥協。

這是自己在跟自己較勁。

現在就更不可能回去了,生病對大姐而言也是一種打擊。

如果是別的病,她或許還能坦然一些,大不了就是個死,唯獨這個病,活著備受煎熬,跟人說起,別人都覺得是矯情,即使是死,也會被人詬病。

大姐可能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,她悄悄轉身去了一樓的洗手間,關於一個女人願意陪著一個男人吃苦的事情,我也不多說不多問,但從這個話題,我又想到了另外的:

“你知道什麼是憂鬱症嗎?”

吳懿點頭:

“當然知道,不光知道,我還切身體會過,離婚那會,差點就抑鬱了,身邊的哥們都覺得我沒出息,為了一個女人就要死要活的,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種想死死不成的感覺,到底有多煎熬。”

我忘了以前是聽誰說過,現在的年輕人,你不知道他們都在經歷著什麼,也許你遇到的每十個人中,就有那麼幾個已經抑鬱,或者瀕臨抑鬱的人。

如果不是病到結束自己生命的地步,那些沒經歷過抑鬱的人,都覺得這類人活的很矯情。

既然他知道,我又追問道:

“那你是怎麼看待這件事情的?或者說,你馬上就要出國了,而且要帶走大姐的孩子,你應該知道,這個時候的大姐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,孩子是她唯一的支撐,你們走了,那她怎麼辦?”

吳懿一如既往的垂著腦袋,那種想使勁卻愛莫能助的感覺。

良久,他抬頭:

“她說過,孩子既是她的盔甲,也是她的軟肋,我只有把孩子帶走了,她才有信心和病魔放手一搏,我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,但如果她需要我,我可以隨時放下一切回來陪著她。”

怕是不會有這樣的時刻,畢竟大姐的個性擺在這兒。

再苦再難她只會自己咬牙支撐,這人啊,和誰較勁都能分出個高低勝負來,唯獨和自己較勁,要麼雙贏,要麼兩敗俱傷。

現代女性的優點很明顯,缺點也很顯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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