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話是我打的,不好意思啊,用這種方式確認你的身份,吳懿走的時候交代我多多關照蘇伊,所以我不得不多留了個心眼,既然你是蘇伊的弟弟,那我就不打擾了,你好好照顧你姐。”
見我要走,他反而讓開了,大方的邀請我:
“進來坐坐吧,我姐在臥室。”
不知道女兒沒在身邊的緣故,還是因為憂鬱症的病情又加重了,平時看起來樂觀向上的大姐變得鬱鬱寡歡,我每一次見她,都覺得她在以一種我無法想象的速度慢慢消瘦。
她躺在床上,額頭上放著一塊毛巾,床頭櫃上還有個體溫表,蘇睿給我倒了杯水:
“我正好休假回來看看她,沒想到她燒到四十度卻不肯去醫院,我姐打小脾氣就倔,她認定的事情除非自己想通了,旁人怎麼勸都是沒用的。”
床頭櫃上放著治療憂鬱症的藥,見我的目光瞟到了那兒,蘇睿嘆息一聲:
“他給我打過電話,說把孩子帶走了,我姐沒了支撐,肯定是熬不住的。”
這種病,真的需要自己有強大的意志力來支撐。
家人朋友的關心當然重要,但最重要的是,讓她有為之努力去奮鬥的動力。
眼下她這情況,我也不好多問什麼。
大姐並沒有睡著,只是好像在刻意迴避蘇睿什麼,而且我看他們倆這樣子,應該是有過爭執。
我問蘇睿準備怎麼辦?
他指了指我手上的杯子:“你先坐會兒,鍋裡熬了粥,我再炒兩個小菜,我姐還沒吃飯,你吃過了嗎?要不然一起吃點?”
我說不用了,剛吃過回來的。
等蘇睿出去後,大姐才翻身坐了起來,有氣無力的問我:
“你來找我,有事嗎?”
我把這杯沒喝過的水遞給她:
“都燒到四十度了,怎麼不去醫院?你這幾天好像狀態不是很好,你休假結束了嗎?什麼時候開始上班?要不然換個工作,我正好缺一個省區經理,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。”
大姐苦笑一聲:
“你別拿我打趣了,做銷售是需要天賦的,我這笨嘴饒舌的去跑業務,只會拖你後腿,那是我弟,以前脾氣很暴躁,現在好多了,只是他有點怪我,說我不該把孩子的撫養權還給吳懿。”
親人就是這樣的,你可以因為愛而原諒一個人曾經做過的錯事,但愛你的人不會,他們會一直記得這個男人傷過你,從而久久不能釋懷。
所以他們倆原來是在這個問題上有不同的意見,大姐讓我幫忙勸勸蘇睿,因為我會講話,這是舉手之勞的事情,我說可以試試,跟他講講什麼是憂鬱症,也許他就能理解了。
大姐是個極其聰明的人,這個點我來找她,她伸手來握我:
“說吧,你來找我有什麼事,你一有事,這眉頭就皺巴巴的,可難看了,平時還是要多笑笑的。”
我都被她逗樂了,也想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,所以把我來的目的直說了:
“吳懿不是家裡的獨生子吧?”
一問到這個問題,大姐突然整個人都不自在了,神經有些緊繃的問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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