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這個話題,楊絮決定去大姐家喝杯茶,林宋這個護花使者,當然是陪同了。
而我和陸扶安一起回了家,中途還收到了林宋的微信,酸溜溜的問我是不是跟陸扶安在一起了。
我說嗯,我現在就跟他在一起。
還是陸扶安比較大氣,拿了我的手機給林宋發語音,說大家都是君子,公平競爭,你還有機會。
那一刻,說實話,我心裡竟然有些隱隱的不悅。
說不上來是為什麼,生活中我不是一個能隱藏情緒的人,所以回去的路上我幾乎不怎麼搭理陸扶安,而他準確的捕捉到了我的情緒,下了車就問:
“生氣了?因為我太大度?”
我都哭笑不得,哪有人像他這麼問的,我只能白了他一眼,大步往前走,背對著他說:
“我才大度好不好?我前夫和前閨蜜,就住在這個小區,我前閨蜜不但搶走了我苦心經營的婚姻,還買走了精心打造的小窩,不僅如此,他們一個個的還接二連三的挑釁我,羞辱我,可我說什麼,做什麼了,我什麼都不能說,什麼都做了,除了微笑,微笑面對這一切的苦難和浩劫,微笑面對今後的風風雨雨,微笑面對這個糟糕透了的世界,和倒黴透頂的人生。”
以前每一次走進這個小區,都覺得是回家。
拼盡前半生打造的家。
現在每次回到這個小區,都像是把自己的傷口剝開,偶爾撒撒鹽,然後告訴自己,不努力就永遠只配當個自怨自艾的可憐蟲,永遠都會被那些骯髒的人踩在腳底下羞辱。
可能是深夜裡的人容易感傷吧,我情緒的低落一下子從陸扶安的話轉移到了自己前半生的失敗上。
陸扶安敏銳的捕捉到了我情緒的變化,他大步追上來,學林宋的樣伸手摟著我的肩膀:
“你忘了嗎,我說過的, 會和你並肩作戰。”
我拿開了他的手,鄭重的站在他面前:
“你知道嗎,你這樣一點都不可能,我認識的陸律師,應該穿著西裝筆挺的站在我面前,很真誠的盯著我的雙眼,一本正經的說,你忘了嗎,我說過的,會和你並肩作戰。”
陸扶安樂了,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:
“原來你喜歡的是這樣的我,這麼看來,我應該向你道歉。”
這又是為何?
我仰著頭看他。
他很認真的站在我面前,用我剛剛說過的樣子盯著我,雙手還握住我的臂膀:
“我向你道歉,我不應該欺騙我的小師弟,我應該告訴他,嘿,小子,你沒戲了,你喜歡的女人,喜歡的是我。”
這表情特逗,我都笑彎了腰,再抬頭時,陸扶安突然冒出一句:
“你笑起來的樣子,真美。”
幸好路燈昏黃,看不出我當時羞紅的臉,我轉身快步的朝著電梯走去,陸扶安緊跟其後,在電梯裡,我都還覺得臉上滾燙的很,到了家門口,陸扶安讓我摁門鈴。
我笑著說他慫,他說該慫還得慫。
沒想到門一開,當我看到那張美豔的臉時,我承認,那一刻我也慫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