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女人之間的對決,一定要棋逢對手才過癮的。
比如我和餘璐。
我們之間你來我往問的每一個問題,都看似很好回答,卻又難以回答。
在我的反問過後,餘璐僅遲鈍了兩秒鐘,立刻做出了反擊:“所以,你和他是已經確定了關係?”
葉南姝都已經激動的摩拳擦掌了,整個人按捺不住的微微起了身,幾乎是匍匐在桌子上盯著我們倆,我也遲疑了片刻,才掩飾住自己內心的動盪,帶著滿臉的笑意,故作輕鬆的把問題重新丟給她:
“你都不確定我和他之間是不是已經確定了關係,你就來問我介不介意這件事,是不是有些不合適?”
葉南姝朝我伸出了大拇指,餘璐這回沒有停頓,自顧自的嘲笑了一聲,右手撩撥了一下垂到眼前的劉海,稍稍低頭道:
“也對,是我不該這麼問,因為不論你的回答是介意還是不介意,都改變不了我是他前女友的身份。”
她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根源了,我也緩和了一下神經,笑著補充:
“無論我和他是不是已經確定了關係,都阻止不了你為了他回國。”
感情的事情,紛紛擾擾牽牽繞繞,本就是一張巨大且難以解開的迷網。
這一過招,打成平手。
葉南姝也從剛剛有些緊張期待和隱忍不住的狀態,變成了安安靜靜的坐著,還拿著手機在發信息,半姐說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,所以我猜葉南姝是在和陸扶安聊天。
半姐時刻都在關注我們這邊的動態,見我們都沒有說話了,她從廚房出來,端了一盤炸土豆條在我們桌上:
“你喜歡吃的,嚐嚐味道變沒變?”
都沒等我嘗,半姐就很識趣的去招呼別的客人了。
我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有些好奇,為什麼這樣的清吧裡,會出現炸土豆條這樣的小吃。
而且只有炸土豆條這一種油炸的小吃。
記得母校旁邊有一條街,街頭有一家炸土豆條的店,生意特別紅火,每次都是裡三圈外三圈的圍著,想等一份炸土豆條,可得需要耐心了。
上大二時,那條著名的小吃街拆遷了,炸土豆條的小店也不知道搬遷到了哪兒,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炸土豆條。
直到幾年前無意中來到半姐的店裡,嘗過之後才知道,這個炸土豆條的手藝,是從那家小店學的。
半姐店裡炸土豆條的是一個殘疾人,雙腿被截肢了,本來是在路邊乞討的,每次都會帶著一份炸土豆條,味道差了那麼點,於是半姐請他來店裡專門做炸土豆條,也在後廚做做別的小活。
為此半姐經過多方打探,找到了那家炸土豆條的老闆,讓殘疾人學了這門手藝餬口。
而關於半姐為什麼要在清吧里加一道這樣的小吃的緣故,很少有人會問。
我是第一個開口問的,也不怪半姐對我印象深刻。
至於在店裡炸土豆條,源自於半姐的執念。
類似於睹物思人的那種,這裡頭包含的是半姐最深刻的一段感情,沒有各種各樣狗血的情節,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,半姐說,這世上真的會有兩個人彼此相愛,但就是不適合白頭終老。
要有多理智的思想,才能做出及時的斷舍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