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我都嚇懵了,在工作上不管出什麼岔子我都能完美的找到解決方法,但是生活上,尤其是這種事情上,我是真的一點主意都沒有。
我只覺得葉南姝的臉色蒼白的嚇人,她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,整個人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陳酥悅畢竟是生過孩子的人,察覺到情況不對,立即去攙扶葉南姝,然後轉過頭來焦急的對我說:
“快叫救護車。”
當初楊絮把房子買在這附近,為的就是離學校和醫院都很近,我們就在醫院的附近,所以救護車來的很及時。
葉南姝在救護車上就暈了過去,我和陳酥悅守在手術室門口,我先去給陸扶安打的電話,打完後看到陳酥悅在給魯總打電話,掛完電話那一刻,她回頭看到我,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,侷促的解釋:
“畢竟是他的孩子,我還沒有和他正式辦理離婚手續,這件事情,他有知情權,我應該告訴他的。”
我沒有說她這麼做不對,只是忍不住嘆了口氣:
“你應該知道魯總的為人,他對葉南姝,並不是玩玩而已的關係,可他對你,未必就沒有感情了,所以...”
陳酥悅紅了眼眶:
“我知道,我親手把他推到了別的女人身邊,但我相信,世間萬物,因果迴圈,我只是做了我覺得對的事情,至於以後,隨緣吧。”
看到陳酥悅落落大方卻又楚楚可憐的樣子,我突然想起了孫中山在日本結識並愛上了宋慶齡,可他當時有了妻子盧慧貞,她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,將家裡料理的井井有條。
但她得知他和別人相愛,不但沒有絲毫不滿,反而要他迎娶心愛之人,她說:“我總不能阻止他奔向比我更好的人吧。”
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舊時代傳統女性,三寸金蓮,都能闊達的接受這樣的事實,離婚後,她終生未再嫁。
多麼心酸的一句話啊。
當時在書裡看到這一段的時候,只覺得情之一字,最有變數。
現在看到了現實版的盧慧貞,大概是陳酥悅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很讓人心疼的懂事的女人,所以我感覺到心裡頭酸酸的,眼眶也不由自主的潮溼了。
這樣的一段感情,彼此攙扶,攜手一程,最後壓抑著所有的熱愛坦然放手,如果換了我,未必能做到。
陳酥悅太讓人心疼了,尤其是她看到魯總來的時候,悄悄離去的那個背影,單薄,帶點淒涼,應了今天這場春寒料峭的雨。
魯總來的比陸扶安還快,想必是陸扶安去接了對這座城市並不熟悉的餘璐,我告訴過他別驚動林宋他們,只是跟他們說,臨時有點事,中午吃飯可能要遲到。
楊絮都已經到了大姐家,不知情的她還開玩笑的說讓我快開門,老闆來收房租了。
當時我正好和魯總等在手術室門口,他在問過葉南姝的情況之後,才四處檢視,我也終於在手術室門口冰涼的椅子上坐了下來:
“別找了,她走了。”
魯總在我身旁坐下,有些怔怔的問:
“她們又見面了?都說了些什麼?”
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只是有些埋怨似的看著他:“你說,一個人的心裡,真的能同時裝兩個人嗎?”
魯總倒是沒有迴避,而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術室:
“一個人的心裡能裝下很多的人,只是那些人在心裡的分量截然不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