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,然後對陸扶安說:
“人還沒走,茶就有些涼了,味道澀了點,可能是我不會品茶吧。”
陸扶安起身,說是再去點一壺茶。
他出了包廂後,門口的服務員很快進來把地上的碎玻璃都清掃了一遍,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包廂裡逃離了,我和季延的對話,以這種延遲的方式完美的銜接了起來:
“然後呢,都聊了些什麼?”
季延嗤笑:
“我說我要來找你聊聊,畢竟安哥和璐璐是相愛多年,有著深厚感情基礎的一對戀情,想要勸你知難而退,你應該知道初戀在男人心裡佔有多重的分量。”
我沒有接話,而是等著他先說。
他在停頓了好幾秒後,又抿了一口杯中涼透了的茶:
“小丫頭告訴我,你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樣,我就好奇了,你到底跟一般的女人有什麼不同?”
說這話的時候,季延的目光還在我身上打探著,我笑問:
“那你找出來有什麼不同的了嗎?我是缺了心眼,還是缺了腦子?”
季延也被我逗樂了,毫不吝嗇的誇讚說:
“小丫頭說你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,現在總算是領教了,我以前一直在想,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,才能在出現這麼短的時間裡就俘獲了安哥的心,現在想來,也只有你這樣的,才配得上安哥的這份痴情。”
趁著陸扶安還沒回來,我很八卦的問他:
“你作為安哥最好的兄弟,卻和他的未婚妻墜入了愛河,我能不能採訪你一下,你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?你們倆應該很多年都沒有見過面了吧?”
季延聳聳肩:
“說實話,我以為你會問我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,沒想到你問的是我現在,我們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,在外人看來是一種畸形和病態的三角戀,但你相信嗎?你眼光真不錯,你看上的男人,是條真正的漢子。”
季延說,在陸扶安知道餘璐的心意後,選擇的是成全。
而他們結婚的時候陸扶安雖然沒有去,卻給他寫過一封很長的郵件。
郵件的表述裡,除了祝福他們之外,就是關於友情的事,陸扶安說過,每一種感情都有它存在的道理,假以時日,經年重逢,他們還是最好的兄弟。
當然,這個前提是,季延不能傷害餘璐。
季延做到了,原本這份感情會有一個很美好的結局,只可惜,餘璐反悔了,兜兜轉轉才發現,自己曾經親手放棄的,才是如今最想要的。
既然當事人都如此釋懷,我一個不知內情的局外人,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了。
短暫的沉默過後,陸扶安還沒有回答,季延接著之前的話題問我:
“他為你做了這麼多?你就不考慮以身相許嗎?”
我仍舊是一頭霧水的狀況,季延有些吃驚的看著我:
“你還不知道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