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僅僅是有了他的下落,說是吳峰的養父母帶著他去了山裡親戚那兒,這門親戚都已經多年沒有走動和來往了,這一次恰好藉著扶貧政策落實到了山裡,那窮親戚終於在政策的扶持下很勉強的建了新房子。
吳峰的養父母帶了隨禮去,人家客氣的說住兩天,他們也就厚臉皮的住了下來。
按理說這種落後的地方是很難找的,但吳峰受不了鄉里封閉的生活,騎著窮親戚的摩托車出了山去鎮上吃燒烤,恰好被鎮上的探子給看到了,因為探子沒有發現於問水的下落,想著順藤摸瓜,所以暫時沒有驚動吳峰。
得知吳峰的落腳點後,蘇睿和這邊的人一起出發,他要親自把吳峰給逮回來問個清楚。
訊息也不知道是怎麼走漏的,蘇睿這邊一齣發,那邊的探子明明說吳峰在窮親戚家沒有察覺的跡象,可吳峰的父母竟然兵分兩路往著兩個相反的地方匆匆離去。
探子怕有什麼閃失,帶著人上了門才知道,吳峰已經跑了,於問水也不見蹤影。
蘇睿因為自身的特殊性,對這型別的事件極其的敏感,他斷定訊息是從我們這邊走漏的,但知道吳峰下落的人,只有我們幾個。
陸扶安和林宋都是我的辯護律師,也都知道吳峰和於問水,都跟我的債務有關聯,他們巴不得吳峰早點被抓回來傳話,因為很多的證據都在加緊收羅中,吳峰和於問水,是我能否打個漂亮的翻身仗的關鍵。
楊絮是我的好姐妹,本身就是個嫉惡如仇的人,更不可能給吳峰這種小人通風報信了。
剩下的就是吳懿和吳雙雙,雙雙只是個孩子,又跟吳峰這個當叔叔的一點都不親近,吳懿倒是有可能,但病床上躺著他心愛的女人,而且吳峰並不是真的犯了罪,有什麼嫌疑儘早洗清對吳峰來說只有好處,所以吳懿應該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真相,從而找到蘇伊自殺的癥結所在,好讓蘇伊早點醒過來。
那訊息到底是怎麼洩露的?
楊絮深深的嘆了口氣,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蘇伊:
“難不成是她給吳峰託夢了?”
我輕輕拍了她一下:
“別鬧,與其說是她託夢,還不如說是昨天的風把訊息給吹散的。”
楊絮聽了,突然一拍大腿,嚇得我趕緊握住她的手:“姑奶奶,你手上還有傷,你是不想好了?你不想上班不想洗衣做飯,也不用這麼傷害自己,你悠著點。”
楊絮激動的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傷,而是悄悄跟我說:
“我們忽略了最不可能的一種人。”
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她,最不可能的那個人就是蘇伊了,畢竟她躺在病床上醒都醒不過來,見我這麼笨,楊絮嘆口氣,又引導我:
“你說,如果一個陌生人聽到這個訊息,會走漏風聲嗎?”
那也有可能,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告密者,楊絮提醒我的是,當時我們說這些話的時候,病房裡還有護士在場。
那如果是護士走漏的風聲呢?
楊絮想到的僅僅是什麼人有可能走漏風聲,但我聯想到的就是陰謀論了,因為護士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走漏風聲,除非這個人和我們之間有某種不特定的關聯。
比如她被人收買。
又或者是她和吳峰或者於問水很熟。
為了證實我們這個無端起的猜測,我們特意去詢問了昨天在病房裡給蘇伊輸液的是哪位護士,蹊蹺的是,我們得到的訊息是,昨天給蘇伊輸液的護士,因為要回老家結婚,在今天早上已經離職。
本來我和楊絮都還只是猜測的,但我們多方問詢,發現這個護士的離職,是臨時起意,而不是像她說的那樣,是因為要回家結婚。
但結婚這件事似乎是真的,所以醫院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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