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電話,很像是你大哥的號碼啊。”
小媛笑著說:
“姐,你記錯了吧,我的號碼跟大哥的正好相反,不過也難怪,你們都離婚這麼久了,記不得對方號碼也是正常的,所以姐,你今晚有時間嗎?我明天就結工資走人了,我家還有倆娃等著我帶呢。”
這個時候,應該是周樊和秦雅最需要有人幫襯的時候,我聽陸阿姨說,周沛從老家回來後很不高興,好像是王容老毛病又犯了,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是周沛這個做女兒的在盡心盡力的照顧她,而她卻對招弟依然是又打又罵。
其實我忘了跟陸扶安說,在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遭遇裡,其實我最寬心的不是丁噹的改變,而是周沛。
一個從小就被自己的母親灌輸女兒就是賠錢貨的女人,在長達三十多年的生命裡,一直都因為自己生為女兒家而深感自卑,但現在,她不僅僅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獨立自主的女性,也學會了如何維護自己的女兒。
古往今來,封建思想對人的蠱惑是深入骨髓的。
周沛能有所改變,並且敢和思想封建的母親對抗,對她而言,已經是最大的進步了。
所以當王容對招弟表現出憎惡,並且要拉著她一起貶低自己女兒的時候,周沛果斷的抽身出來了。
既然王容這麼喜歡兒子,那就讓她的兒子去給她養老吧。
陸阿姨說,這是周沛的原話。
且周沛還在小區裡找了一份快遞分揀的活兒,平時除了照顧陸阿姨的一日三餐外,也多了一份收入來源,肯改變,能吃苦,這樣的周沛讓我感到欣慰,那一日對招弟伸以援手的心血,總算沒有白費。
如此內憂外患的時候,小媛要辭職回家了,我倒是很想去見見她,說的陰險一點,哪怕是從小媛口中聽聽周樊和秦雅的近況聊以趣味,也是好的。
我跟小媛約了地方,她選的,說是怕我選的太高階,顯得她更像一個鄉巴佬。
我們約了十一點見面,我這邊開車過去半個小時就能到,我係了安全帶,抱著花問陸扶安:
“陸律師介不介意當一回司機,兼保鏢的那種。”
陸扶安坐正了身子:
“能為心愛的姑娘鞠躬盡瘁,榮幸之至。”
作為一名合格的司機,到達目的地之後,他沒有半點要下車的意思,我只好主動邀約:
“一起去吧,陸大律師也跟我們這些小市民一起,嚐嚐路邊攤的味道。”
陸扶安會心一笑:
“不瞞你,我上學那會,最喜歡吃路邊攤,後來工作了,出國了,最想念的,也是學校門口的路邊攤,總覺得那味道里,藏著我曾是少年的證明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:
“陸律師如今歸來,也依然是少年,一個吃得起高檔餐廳,也很懷念路邊攤的少年。”
陸扶安說我也變得油嘴滑舌了,我說這才是我,一個食人間煙火的平凡女人。
陸扶安湊了過來:
“那你也是我心中,最有煙火氣的小仙女。”
嘖嘖,這情話張口就來,陸律師回國之後,變得越來越油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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