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我們之前做了那麼多的鋪墊,周樊似乎還是有些詫異:
“你的意思是,她把人害的無家可歸?”
如果僅僅是無家可歸,那還不算是十惡不赦,我嘆口氣:“照片上的女孩,十年前她十二歲,十年後的她,智商只有三歲,所以她喜歡扎著兩條高高的馬尾辮,而照片中的這個男人,十年前他是學校籃球隊的運動健兒,十年後,他一條腿廢了,一條腿瘸了,靠撿垃圾收廢品養活自己跟這個智商永遠停留在三歲的妹妹。”
周樊試探性的問:
“是車禍?”
我搖搖頭:
“是人為。”
周樊拿著照片的手開始哆嗦了:“她乾的?”
我反問了:
“不然呢,你以為?”
周樊好像有些難以接受:“她說,她當時醒來的時候,只覺得天都塌了,你能理解嗎,一個平日裡看著很要強,一直都高高在上的一個姑娘,突然梨花帶雨的在你面前說,我本不想活著的,但我也不願意就這樣死去。”
我當然能理解,我說過,男人和女人都一樣,大部分人都一樣,都擅長同情弱者。
周樊還在說:
“我當時恨不得回到過去,去保護她,所以那時候我就發誓,我周樊這輩子,絕不做半點傷害她的事情。”
我直接攤牌了:
“那你讓她收手吧,就到此為止,我可以給你們時間來處理你們所做過的一切,不管是我,還是他們,都不願意再掀起任何波浪了,所以,只要秦雅收手,你們依然可以平淡的過日子,如若不然,秦雅要走的路,你保護不了。”
其實我心知肚明,秦雅要做的事情,周樊阻止不了。
他在秦雅眼裡,不過是一枚用來報復我的棋子罷了。
終其一生,我們都想拯救世界,卻都忘了我們其實也是和平的一份子。
周樊不哼聲了,我把照片收了回來:
“關於這兄妹倆的故事,簡單跟你說吧,這個女孩十二歲遭遇過了秦雅二十歲的時候所經歷的事情,如果說二十歲的秦雅值得人同情和可憐,那她在決定報復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時,她就應該從一個被人同情的受害者,變成一個應該受到法律嚴懲的施暴者。”
周樊不肯信:
“不可能,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,怎麼會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孩子動手?”
理智上他是相信的,只是情感告訴他,接受不了。
我很冷靜的補充:
“你以為這就是秦雅做過的全部的惡了嗎?遠不止這些,她已經瘋了,她這十年來,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報復,當時傷害她的五個人中,有三個人是她查出來的,每一個人都遭到了她的報復,都很慘。”
周樊不願意相信,他朝我大吼:
“曾晚,住嘴,如果你想用這些來說服我背叛秦雅,背叛我深愛著的妻子的話,那你就錯了,我說過了,就算她十惡不赦,我依然愛她,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,我也會站在她面前,和她一起背叛全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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