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容也不很好意思的說:
“小晚,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,以前窮的時候,想過順手牽羊,所以每次去街上趕集,我都會順點什麼回來,有時候順的多了,周樊就能吃上一週的肉,沒辦法,那年頭,我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,實在是太難了。”
這些都是已經過去的事情,我也不是來跟她懷舊的,所以我伸手朝她要手機:
“手機是你從醫生或者護士那兒順來的?”
王容忙不迭的把手機放在了我手上:
“小晚,你要相信我,後來日子慢慢好了起來,周樊也長大了,我就再也沒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,畢竟我不要面子,娃兒也要面子,都是一個鎮上的人,傳出去對孩子名聲不好,我那天就想著,我不想在這裡住下去了,我一定要找人來救我,我想著你又獨立又聰明,能耐還大,加上你的電話號碼一直沒變過,我都記得的。”
這一點我還是挺感動的,記得她用心的揹我的電話號碼,是周樊第一次帶我去見她的時候。
她說兒子和兒媳婦就是她以後的依靠,在城裡生活扒手挺多的,萬一哪天手機被偷了,她又不知道怎麼回家,就能給我們打電話。
那時候我聽了很心酸,她這一輩子拉扯孩子們長大,沒有人給過她安全感。
所以後來很長一段時間,我不忙的時候就會帶她出去遛彎轉轉,一是多熟悉環境,二是多適應城裡的生活,三是帶她去尋找安全感。
跟周樊結婚後,王容已經能夠自己提著買菜的袋子,準確的找到又便宜又新鮮的食材,還能走儘快的道回家。
我以為她會忘了我的電話號碼,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,她還記得。
我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,短暫的沉默過後,我握著她的手問:
“秦雅到底對你做了什麼?”
王容下意識的把手縮了回去,我有些心急了:
“媽,如果您需要我的幫助,就必須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,如果您覺得有些真相會傷害到您和周樊的話,您能避免的,就避免掉,但儘量的讓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,還有,您這病,是真的,還是裝的?”
那麼多個瘋瘋癲癲的日日夜夜,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,如果是裝的,那需要多強大的毅力。
然而,王容給我的答案是:
“我沒病,我隱忍這一切,都是想讓我的兒子好好的。”
我瞬間就冷靜了下來,很平緩的問:
“那您覺得,周樊現在過的好嗎?”
說起自己的寶貝兒子,王容聲淚俱下:
“小晚啊,我這個做婆婆的,最後悔的事情就是逼迫你和周樊離婚,如果你和周樊沒有離婚,秦雅就不會進門,她不進門來,就不會...”
關鍵時候,王容竟然停住了。
我再一次性急了,追問道:
“就不會什麼?”
王容突然警覺地看著我,我心裡一咯噔,知道自己急躁了些,但眼下我也別無他法,只好順著王容的意思說道:
“她做過一些事,我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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