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發生了意外,但宴會還要繼續。
出事故的大廳暫時被封起來,不讓人進出,好在,宴會會場已經轉移到外面的花園。
宴會不能沒有主人,在驚嚇過後,張家人便來到花園裡,繼續招待客人。張父拿手帕擦了擦腦門上的汗,一身冷汗涔涔,有客人好奇地問起來,他也只是打著哈哈。
誰也不知道,在一牆之隔的洋房裡,剛剛發生了什麼可怕的大事。
而立下大功的卯卯從四哥哥的輪椅上爬下來,看著天上還沒放完的煙花餘韻,眼睛裡亮晶晶。
“好看。”她樂呵呵地拍著小手:“花花,漂亮!”
西洋樂團在花園一角里演奏,悠揚的音樂流淌在夜晚的花園裡,浪漫的煙火落幕之後,年輕的男女牽起手,又在曼妙的音樂中開始跳舞。
樓鴻漸來到妹妹面前,紳士地做了個揖,朝卯卯伸出手,桃花眼笑眯起來:“可愛的小公主,我有沒有榮幸邀請你跳一支舞?”
卯卯抿抿嘴巴,沒忍住,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臉,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他的掌心裡。
“可以噠!”
樓家人們注視著他們兩個步入舞池,在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們之中,一大一小兩個搭配看起來格格不入。
卯卯被樓鴻漸牽著,直到她笨拙地跳起舞步,都沒有再表現出任何的異樣。
眾人長舒一口氣。
“卯卯都去跳舞了,那我們也去吧。”大太太笑說:“時間還早,不能這麼浪費了。”
“我是跳不動了。”三姨太撥出一口氣:“嚇死我了,我得壓壓驚。”
大太太笑著看向自己的兒子:“你們呢?”
樓鳳舉手扶上弟弟的輪椅:“我在這裡陪阿綏。”
樓鶴鳴:“……”
大太太:“鶴鳴?“
樓鶴鳴扶了一下眼鏡,無奈道:“媽,我就不用了吧。”
“怎麼不用?”大太太不贊同地看著他:“今天還來了許多年輕的小姑娘,都還沒有結婚的,去找她們跳跳舞,不要浪費這個好機會。”
樓鶴鳴環顧四周一圈,當機立斷:“我在那邊看到朋友……我去找他。”
大太太看到他逃似的快步離開的背影,頓時無奈。
一轉頭,大兒子也已經推著四兒子的輪椅飛快離開,走出去好遠,顯然是不想聽她同樣的嘮叨。
大太太嘆了一口氣:“我只是想要他們和女孩子跳舞,說說話,這麼害怕做什麼?又不是包辦婚姻,逼他們上花轎。”
樓老夫人道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他們這麼大,有自己的主意,你不用太操心。”
大太太不禁多看了老夫人幾眼。
這話從向來封建古板的樓老夫人口中說出來,怎麼聽怎麼違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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