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最後一幅作品被拍走,拍賣會很快落下帷幕。
人群四散開來,繼續去參觀旁邊畫作。
而樓鴻漸作為畫廊的主人,剛剛,他的畫還被拍賣出鉅款,他打起精神去和買家道謝。
“聶先生。”
樓鴻漸在一幅畫前找到買家,打了個招呼。
他一眼就認出眼前人是誰。
海城勢力複雜,除了樓大帥為首的軍政處,外國也在此地設立了領事館,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不在明面的灰色勢力,也不容小覷。
而這些灰色勢力的領頭人,就是聶崢雲。
他手下管著海城的各大賭場與歌舞廳,那些灰色的行當,都沾了遍手。但他的外表看起來卻並沒有常人想象中的兇惡,反而身著一件文質彬彬的綢緞長袍,外表儒雅,更像是個普通的讀書人。
當然,普通人可做不了青幫大佬。
樓鴻漸看著眼前穿著普通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,在他身上感覺到一些與自己父親略有相似的氣勢。絕非是隨和的外表可以掩蓋。
他有點緊張:“聶先生,沒想到你會看中我的畫。一萬塊,您實在大方。”
聶崢雲從面前畫作抽出目光,看過來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“三少客氣,我也是支援慈善事業。”
“慈善?……哦,對對,慈善。”
一萬塊帶來的震撼太大,樓鴻漸差點忘記,這一萬塊要捐給海城孤兒院。
意識到這個,他很快冷靜一些。
外界有傳聞,聶崢雲沒有子女,熱衷慈善事業,大半身家都捐出去。
做慈善好,太好了。好過平白無故給他送錢。
樓鴻漸放鬆下來:“聶先生是來做慈善的?”
“好久不見三少去賽馬。”聶崢雲說:“20倍,現在還能經常聽人說起三少的傳聞。”
他不提還好,一提,樓鴻漸的臉色又變僵硬。
他可沒忘記,自己曾在賽馬贏得四萬大洋。
他後來才得知,自己去的跑馬廳背後主人是青幫,四萬大洋說多不多,說少也不少,但無疑是從青幫口袋裡掏錢。換做普通人,說不定早就被報復,沉進碼頭江水裡。
聶崢雲看出他的緊張,輕笑了一下:“一點小錢,不值一提,就當我請三少喝酒。”
遠遠的,聶崢雲與樓大帥視線相接,兩人平靜地交換了一個眼神,各自移開。
“我在報紙上看到過三少畫廊的廣告,辦事經過這裡,順路就進來看看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樓鴻漸心下一鬆,“聶先生也喜歡看畫?”
“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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