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昂?”
卯卯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毛線繩上。
她也緊張地繃著肉乎乎的小臉,伸出手指頭去勾毛線繩,根本沒有在聽爸爸和大哥的話,聽到自己的名字,只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小奶音。
她沒聽見,其他坐在壁爐旁邊的人卻聽見了。
大太太走過來:“你們在說什麼防災?”
樓鳳舉:“我擔心今年海城會特別冷,也許會凍死不少人。”
“冷?”
太太們面面相覷。
“最近天氣是有點冷,可是那又怎麼了?”
“哪年冬天不冷?”
“海城又不是北方,這裡冬天連雪都很少下,再冷,也冷不到哪裡去。”
不像東北地區,一場大雪下來,氣溫能直接到零下十幾幾十度,那可真是會死人的。
“這一度兩度的天氣,還能差多少,怎麼就成災難了?”
“只聽說過北方有雪災,沒聽說過海城也有。”
“——有的。”
旁邊冷不丁傳來一句。
眾人轉頭看去,卻是靠在躺椅上打盹的老夫人。
老夫人撫著膝蓋上大白貓後背柔順的長毛,陷入回憶裡:“我年輕的時候,有一年,下了非常大的雪,那年特別冷,路邊每天都有人凍死。我聽說人起,凍死的人太多,收屍的人來不及收,走在路上,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踩到屍體。”
老夫人的老家離海城不遠,氣候也相近。
眾人忽地沉默下來,使得壁爐裡噼裡啪啦燃燒的火焰聲音格外明顯。
明明室內溫暖,大家卻沒由來打了個寒顫。
“也就是說,今年海城,也會像老夫人年輕時那樣?”
夏小香發出一聲驚呼,恍然道:“難怪卯卯跟我要木頭,要大米。我和她說已經有了,她卻還說不夠!”
如果氣溫大降,極端寒潮來臨,往常的儲備當然不夠。
不只是家裡的不夠,整個海城的儲備都不夠!
樓大帥手裡的毛線硬生生繃斷。
他霍然站起身,高大的身軀投下來一大片偉岸的陰影。
“爸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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