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心情不好去玩樂散心,結果散心散到對頭家的餛飩攤,那該怎麼辦?
一隻只皮薄餡嫩的小餛飩漂浮在湯裡,半透明的餛飩皮如輕紗一般柔軟輕薄,湯水裡漂浮著榨菜末與蝦皮,熱氣升騰,香味誘人。
香噴噴的小餛飩都已經端到面前,難道還有不吃的道理?
樓燕綏拿起勺子,舀起一隻餛飩放入口中。
剛才還吵吵鬧鬧的少年郎們忽然全都像是被下了啞巴藥,個個吃著餛飩不吭聲。
夜晚太過寂靜,以至於那邊餛飩攤老闆娘與兒子說話的聲音也清晰飄到他們耳朵裡。
“小書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接你回去。”
“這還有客人呢……你來的正好,再幫我包一些餛飩,等會兒還有夜班下班的工人。”
“噢。”
母子二人坐在小板凳上,沉默地包起餛飩。
這邊的少年們,也沉默地吸溜,吸溜……
不對!
蔣誠在心裡罵了一聲,挺直腰板。
他們心虛什麼?!
他們是客人,來光顧的,又不是來找茬。光明正大的來吃餛飩,怎麼就不能吃了?
“阿綏?”蔣誠壓低聲音道:“要不我們走?”
樓燕綏睨了他一眼:“你不是還要了一碗?”
蔣誠灰頭土臉地縮回來,心裡說:這不是怕你介意嗎?
白天剛因為沈老師二選一沒選他選了賀明書,而生了一天悶氣,這口氣還沒嚥下去,現在又見到賀明書,怎麼能不想起白天的事?
唉,真是倒黴!
他選什麼地方不好,偏偏選了賀明書家餛飩攤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這餛飩倒是挺好吃的……
樓燕綏沒說要走,少年們也不敢動,各個埋著腦袋呼嚕呼嚕吃小餛飩。
一碗吃完,第二碗也煮好了,還是由賀明書給他們端過來。雖然是同班同學,但是這會兒,誰也沒先朝向對方打招呼,就當做是同個同校的陌生人。
第二碗餛飩,蔣誠又往碗里加了辣椒油和醋,樓燕綏看見,也學他往碗里加。
眾人瞅瞅他的臉色,光從他的表情來看,也看不出他此刻是什麼心情。
少年們揣測:這是還在生氣?還是已經消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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