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故發生的太過突然,以至於眾人絲毫沒有防備。
聽到驚呼聲,條件反射抬起頭看過去,那個茶樓夥計已經被一腳踹翻,從樓梯上摔了下來。
樓鳳舉正牽著妹妹站在樓梯中間平臺,距離那個夥計更近,他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,健壯有力的手臂及時將人摔下來的人接住,順著慣性用力往下墜去。
一個成人摔下來的慣性可不是玩笑,好在這個夥計年紀不大,十幾歲的小夥子,身形也清瘦。樓鳳舉後退一步,穩住下盤,手臂上青筋鼓起,將人扶穩住了,才沒造成更慘烈的後果。
與之同時發生的,是托盤上杯碟落地碎裂的聲音。茶壺從樓梯上滾下去,摔到一樓地面,摔得粉碎,濺起一大片滾燙的茶水與碎瓷片,將附近的人都嚇了一大跳,驚呼聲連綿不絕。
把人扶穩,樓鳳舉撇過頭,先看了一眼卯卯。
卯卯一臉呆呆的,小手還抓著旁邊的扶手,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,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沒有影響到她。
樓鳳舉鬆了一口氣。
剎那之間,他的臉色已經陰沉下來,濃黑的長眉壓著眼,眼底滿是冰冷的戾氣。
他寒聲道:“沒事吧?”
夥計驚魂未定,愣愣地點頭,在莫大的驚懼之中,感知都短暫地離他遠去。這會兒被問到,他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腳骨生疼,是剛才摔下來時扭到。
但他顧不得這些,慌慌張張讓自己站穩:“老爺,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年輕的夥計被嚇壞了,臉色白的像紙,哆哆嗦嗦地不住道歉。
但該道歉的怎麼是他?
“大哥,卯卯!”
樓鴻漸急急忙忙上樓,還沒來到大哥與卯卯身邊,先與人撞到。
方才踢人的那幾個人竟絲毫沒管自己造成了什麼後果,徑直往下走,沒有道歉,沒有賠罪,直接離開。
樓鴻漸心頭火起,一把將人攔住:“喂,你們幹什麼踢人?不知道有多危險?要是出人命怎麼辦?”
樓鶴鳴也越過他們快速上前,先去檢查夥計傷勢,再檢視妹妹狀況。
卯卯離得那麼近,說不定被嚇到。
“卯卯,你沒事吧?”樓鶴鳴撫摸著她的小腦袋,摸摸她的軟乎乎的小臉,關心地看著她的表情:“有沒有被嚇到?”
卯卯搖了搖腦袋,被哥哥抱起來,她也不說要自己走路了,趴在哥哥的肩膀上,一眨不眨地看著下面的動靜。
被攔住包廂客人滿臉不耐煩。
他的同伴嘰裡咕嚕說了幾句什麼,卯卯耳朵豎得高高的,卻一個字也沒聽懂。
真奇怪呀。
難道他們在說什麼密語?
但剛才踹人的包廂客人卻聽懂了,看了一眼樓家眾人。雖然其中有諸多女眷,但男人也有不少,各個生的人高馬大,且全都沉著臉,看起來不好相與。
包廂客人從口袋裡拿出錢夾,抽出幾張鈔票,操著一口不太純正的漢語:“哦,我們賠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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