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林兀自一臉納悶:“若不是我的老師如今在大帥手底下做事, 我最近才少在報刊登文章,又不代表我與大帥握手言和。再說,我老師是我老師,我是與大帥無關的,我也不過是一個教書匠,找我有什麼用?那人真是沒眼色。”
樓大帥:“……”
聶崢雲笑眯眯:“既然能找到你,便說明他不是海城人。”
沈照林點頭:“聽他口音,確實不像,似乎是北方人。”
“管他哪邊人,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。”樓大帥臉色兇戾:“他大爺的,跟我耍這些陰謀詭計,還要栽贓到老子兒子身上,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”
“你剛才說誰來找你?”他質問沈照林:“什麼時候來的?人走了沒有?在哪落腳?一丘之貉,全不是什麼好東西,老子一塊兒斃了!”
沈照林攤手:“當日我就拒絕,剩下的,我也不清楚。興許,他去找其他人了。”
樓大帥當即叫來副官:“最近有誰來找過我?”
副官一連報了幾個名字,都是報紙上常見的大人物。
副官說:“您說不見客,我都用您不方便的藉口回絕了。”
樓大帥粗聲罵了一句。
沈照林好奇:“大帥抓的是誰?這樣興師動眾?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聶崢雲一派淡定:“我也不知,只知道那人被抓之後,說了一通叫人聽不懂的話。”
沈照林怔了怔,臉色也變得難看。
他大概聽出前因後果。有人用了不知什麼陰謀詭計,想要陷害樓大帥與滙豐銀行總經理的關係,涉及幾個國家,後果一定慘重,幸好沒成功。可幕後之人被抓住以後,又有那麼多人來說情。
在這亂世之中,維持表面安穩很不容易,一切都岌岌可危。
可是內憂外患,不但外面有豺狼虎豹蠢蠢欲動,隨時等待著咬下一塊肥肉,自己人也不安寧,想要從同類之中咬下血肉。
無言的凝重的沉默在小小一塊地方蔓延開。
與不遠處熱鬧的派對相比,猶如兩個世界。
三人無聲地喝著茶,看著遠處孩童們臉上天真快活的笑臉,如同晴日的陽光,沒有絲毫陰霾。
“爸爸!叔叔!”
遠處,卯卯邁著小短腿,噠噠朝三人跑過來,頭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。
“哎。”
樓大帥連忙站起身,接住了撲過來的小女兒:“卯卯,怎麼了?”
“爸爸,我們玩捉迷藏,你們可以來抓我們嗎?”卯卯眼睛亮晶晶地問:“哥哥們說,他們也要躲起來。”
樓大帥立馬脫下外套響應:“行,爸爸來抓你!”
聶崢雲施施然站起身,撫平身上長袍的褶皺:“既然是卯卯小姐邀請,那聶某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沈照林也摘下圍巾:“卯卯,我不會放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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