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春儀平靜地掃了二姨太一眼,心知這女人專程找來肯定沒安好心。
“原來是阮小姐的二姨娘。特意尋來,想必有話要說吧。”
二姨太捻著佛珠輕嘆。
“哎,有些話本不該多嘴。但不吧,良心難安吶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直說吧。”
“綿綿能得督軍垂憐是她的福氣,我本該替她高興。可督軍是北境的英雄,我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任何人毀他清譽。”
宋春儀抬了抬眼,“毀我兒清譽?”
“您有所不知,綿綿命硬,出生就剋死了她母親。”
宋春儀淡淡道,“婦人生產,自古便是鬼門關前走一遭,何來剋死一說。你也是生養過的人,自然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二姨太連連搖頭。
“別人或許可以這麼說,但她母親是因她八斤多重,大出血熬死的。我每每想起,都替督軍憂心不已。”
“所以你是說阮小姐命硬,不配入厲家?”
“這命格之說虛無縹緲,我也只是隨口一提罷了。我真正憂心的,是綿綿擔不起督軍夫人這份尊榮!”
“哦?如何擔不起?”
“綿綿她就是個不成器的,琴棋書畫樣樣不行,女紅更是一塌糊塗,性子怯懦又上不得檯面,除了那張臉勉強能看,簡直是一無是處。”
宋春儀面色微沉,這二姨太踩起自家人還真是不留情。
二姨太見宋春儀面上不悅,以為說動了她,於是變本加厲,極盡詆譭。
“最要命的是,她從小手腳不乾淨,庫房點心、我們房裡的珠花,可沒少偷。”
“頂撞長輩更是家常便飯,她爹訓她兩句,她能梗著脖子頂十句。”
“督軍那樣好的人,我實在不忍心他被糟蹋。”
她說完,低下頭捻著佛珠,口中唸唸有詞,一副為了大義忍痛揭短的模樣。
宋春儀冷眼瞧著這張偽善的臉,心中冷笑。
若真如此不堪,我兒子那般眼高於頂的人,會把她當眼珠子護著?
這毒婦,分明是嫉恨阮小姐得勢,這才跑到我面前,想借我這把刀殺人。
她心裡想著,面上卻愈發沉靜。
也好。
可以藉此名正言順去見見未來兒媳婦,順便替她收拾這佛口蛇心的孃家人。
“行了。”宋春儀起身,“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柳姨娘既說得如此真切,不如陪我走一趟督軍府,我倒要看看這阮小姐有多不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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