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再接話,只是垂眸點了點頭。
在這個家,她但凡多說一句,就有幾張嘴一起回懟她千百句。
她拿起飯碗,自顧自夾菜吃。
阮明珠見她低眉順眼,拿著帕子掩嘴偷笑。
想到下午看到的副官,與阮明軒交換了個眼神。
阮明軒放下筷子,慢條斯理地擦擦嘴角,不經意開口。
“對了綿綿,聽說你認識了一位軍官朋友?”
阮明珠立馬接過話。
“哥你看錯了吧?我下午瞧得真真兒的,就是個副官罷了。”
她特意強調了副官二字。
阮明軒故作恍然大悟,拖長了調子,“哦——副官啊…”
他搖搖頭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。
“咱們阮家在北境也算有頭有臉,女婿再不濟也得是正經軍官。前些日子,王叔叔家的三小姐不就嫁給了一位少將參謀?那排場…”
阮明珠立刻配合地嘆息,眼神瞟向阮綿綿。
“哥,話也不能這麼說。副官…也挺好的。畢竟這人吶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不是?”
二姨太見阮正宏臉色越來越沉,知道火候到了。
她立刻出來扮演和事佬。
“你們兩個,越說越不像話!婚姻大事,自古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豈是你們小輩能妄議的?”
她話鋒一轉,矛頭精準地對準阮綿綿,痛心疾首。
“綿綿啊,姑娘家怎麼能私下跟男人來往?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別人不會說你,只會戳我跟你父親的脊樑骨,怪我們沒把你教養好。”
“虧得你明軒哥哥和明珠妹妹看見了,及時告訴家裡。這真要出點事,你父親該多擔心!”
她轉向阮正宏,“老爺,您說是不是?”
二姨太三言兩語,便將矛頭精準引向阮綿綿。
阮正宏深以為然,只覺句句說進他心坎裡。
如今戰事吃緊,阮家生意艱難,女兒都是重要的聯姻籌碼。
阮綿綿再不濟,也是他阮正宏的嫡女,怎麼能隨隨便便跟一個無權無勢的副官攪和在一起。
若真嫁了副官,日後如何幫扶阮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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