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小時後。
阮綿綿在香姨陪同下,來到厲家老宅。
宅子古樸威嚴,處處透著世家底蘊。
宋春儀已在花廳等候,親切招呼她落座。
“夫人您好。”阮綿綿恭敬行禮。
“馬上就是一家人了,何必叫得這麼生疏?”
宋春儀親熱地拉過她的手,“叫我宋姨吧,現在還沒給改口紅包呢,就暫時不忙叫姆媽。”
阮綿綿臉頰微紅,乖巧地改口:“宋姨。”
“這就對了!”宋春儀滿意地拍拍她,“你第一次來老宅,走,宋姨帶你逛逛。”
老宅很大,亭臺樓閣,曲徑通幽。
漫步迴廊間,宋春儀笑道。
“綿綿,你不知道,沉舟小時候跟個竄天猴似的!”
“沉舟哥哥很頑皮嗎?”阮綿綿難以想象。
“何止是頑皮!”
宋春儀忍俊不禁,指了指旁邊一處牆體明顯有修繕痕跡的地方。
“喏,看到那牆沒?這還是他和一川小時候乾的好事。”
“過年的時候,他倆把買的煙花全蒐集起來,自己鼓搗著做炸藥,結果轟的一聲,把這牆給炸塌了半邊,可把我跟他爹嚇壞了!”
阮綿綿想象著那個畫面,忍不住噗嗤笑出聲。
“想不到沉舟哥哥竟然還有這麼頑皮搗蛋的時候。”
宋春儀笑著搖頭,
“這算什麼?上房揭瓦,下河炸魚,掏鳥窩捅馬蜂窩……沒有他們不敢的!”
“他爹每次回來,都得抄起手腕粗的棍子揍他。後來這小子稍微長大點,力氣也大了,有一次還跟他爹對打起來,硬是把他爹給打趴下了。”
“他爹氣歸氣,又覺得他有股狠勁兒,是打仗的料,二話不說就把他丟軍營裡去了。”
說到這裡,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這一來二去,性子越發冷硬,後來也就接了他爹的班。”
宋春儀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,眼角泛起淚光,“只可惜……哎,要是他爹還在……”
阮綿綿感受到她的悲傷,輕聲安慰。
“宋姨,我大家姐說,人死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。厲叔肯定變成了最亮的那顆,在天上保護著您和督軍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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