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綿綿條件反射般縮了一下脖子,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來臨。
厲沉舟只是伸手去解開她的大衣釦子。
冰涼的指尖在解開第一顆釦子時,不經意地擦過她頸側細膩的肌膚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看到她瑟縮的反應,他冷哼一聲。
“衣服脫了。”
阮綿綿更慌了,溼漉漉的眼睛睜大。
“啊?”
“我說,” 厲沉舟俯身,聲音沙啞,“趕緊脫衣服。”
“督軍……這……這不好吧……”
她不光嘴上抗拒,更是顫巍巍地伸出手,保護住自己胸前的扣子。
內心都哭了。
【哇,要死了!督軍淋了雨就突然變禽獸了!】
【不會要對我圖謀不軌吧!】
厲沉舟聽著她的心聲,又好笑又好氣。
抬手,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。
“你腦瓜子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,趕緊脫了這身溼衣服去衝熱水!真想凍死在這裡?”
說著,他不再給她猶豫的機會,大手握住她纖細的胳膊,將她推進了淋浴間,順手拉上了磨砂玻璃門。
“放心,” 隔著朦朧的玻璃,他自嘲道,“我對一隻落湯雞,沒什麼非分之想。”
“噢。”
阮綿綿這才鬆了口氣,趕緊手忙腳亂地脫掉溼冷的衣物。
厲沉舟站在淋浴間外,聽著裡面淅淅瀝瀝的水聲,磨砂玻璃上映出模糊晃動的纖細身影。
他煩躁地扯了扯軍裝領口,感覺浴室裡的溫度似乎比剛才更高了,空氣裡瀰漫著水汽和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淡淡馨香。
他低低地又哼了一聲,驅散某種不合時宜的念頭。
這時,浴室外傳來敲門聲。
厲沉舟開門,接過香姨遞過來的乾淨的衣物後,重新將浴室門關好。
可能是淋浴間實在是太近。
隔著門也能聽見那小東西嘰嘰喳喳的心聲。
【系統!你說我一會兒就這麼穿著浴袍出去……會不會太……那個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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