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綿綿愣住了,“姐,這些是……?”
阮清霜先將妹妹的螺鈿匣蓋好,推回她面前。
“綿綿,我知道這些是督軍給你置辦的嫁妝,你想給姐姐,姐姐明白你的心意。但姐姐不能收,你好好收著,聽話。”
她頓了頓,指向自己手裡的鐵盒。
“姐給你的這些,不一樣。這是姐這些年,在阮家一點點攢下來的。”
“父親偏心,眼裡只有阮明軒、阮耀祖兩個兒子。阮家的生意表面由父親打理,實則賬目混亂,阮明軒更是隻會揮霍。我利用他們不善理賬,像老鼠搬家一樣,從本該屬於我們的份例裡,一點點摳出這些,給你攢著做嫁妝。”
說到這兒,她眼眶又紅了。
“我唯一後悔的,是當年沒早點狠下心,帶你搬出阮家。”
“那時我還對他們存有一絲幻想,覺得好歹是一家人,血脈相連,總該有點情分。可後來我才明白,有些人的心從根子上就是黑的,捂不熱,也喂不熟。我們姐妹在他們眼裡,不過是礙眼的絆腳石,是隨時可棄的棋子。”
“讓你在那個家受盡委屈,擔驚受怕那麼多年,是姐沒用。”
阮綿綿撲過去緊緊抱住姐姐,眼淚再也止不住。
“姐,你別這麼說,沒有你,我早就死了。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姐姐!”
“跟姐姐在一起生活,一點都不委屈,每天都很開心。”
阮清霜回抱住她,輕輕拍著她的背,一如小時候哄她入睡。
良久,她才鬆開妹妹,替她拭去淚痕。
“不過現在好了,綿綿,姐看出來了,督軍對你是真心的。”
她注視著妹妹的眼睛,一字一句,鄭重無比:“我把你交給他,也放心了。”
阮綿綿下意識地反駁,帶著點慌亂和急於撇清的意味。
“姐,我跟督軍只是假結婚,是為了應付他姆媽催婚。再說了,你不是從小就教導我,不要輕易相信男人,不要沉溺於情愛,要靠自己嗎?”
阮清霜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,她沒有戳破妹妹的嘴硬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你能記住姐姐教的,姐姐很欣慰。只是督軍有權有勢,在這個亂世中值得依靠。當然,更重要的是,手裡有錢,心裡才不慌。”
說著將鐵皮盒子塞進妹妹手裡。
“所以這個你拿著。這些錢你偷偷藏起來,今後若是真有靠不住他厲沉舟的那一天,也能靠自己好好的活下去。明白了嗎?”
她的語氣,她的眼神,她交付盒子的動作,都透著一股交代後事般的沉重和決然。
阮綿綿的心猛地一沉,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來。
“姐,怎麼突然說這些,你不要我了嗎?”
“怎麼會呢?只是你要嫁人了,今後我也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你,也許未來我也會有自己的家庭,自然顧及不了那麼多。”阮清霜不想讓她擔心,隨便扯了個謊。
阮綿綿想了想,也是,姐姐也是會嫁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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