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穿著軍裝的身影從人群側方衝出。
在阮綿綿即將摔倒在地的瞬間,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,然後順勢單膝跪地,將她半護在懷中。
“綿綿,摔傷了沒,有沒有哪裡疼?”
厲沉舟一隻手撫著她的後背,焦灼的看著她。
四目相對。
她眼中沒了從前的怯懦,多了沉澱後的清亮與堅定。
他比一年前瘦了些,下頜線更顯冷硬,整個人越發俊朗與威嚴。
他們又如此近距離地在一起了。
一年的光陰像做夢一樣。
似乎一切事情從沒有發生過。
他們也從來沒有分開過。
厲沉舟愣怔地看了她一會。
他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顫抖,輕輕撫過她的臉龐,從眉骨到眼睛、鼻子、嘴唇。
一點一點,小心翼翼。
阮綿綿微微顫抖著,眼睛溼漉漉地望著他,任由他的指尖流連。
他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滑到腰際,忽然用力一攬,她便跌進他滾燙堅實的懷抱裡。
他的胸膛依舊那樣熾熱,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。
他像從前一樣,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擁抱著她,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,填補這一整年的空白與思念。
這個漫長而窒息的擁抱裡,積攢了一年的牽掛、擔憂、愛意與等待,都得到了無聲的宣洩與慰藉。
她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,卻捨不得離開半分。
他們就這樣在冬日的陽光下,在孩子們的驚呼與圍觀中,靜靜相擁。
良久,厲沉舟感覺到懷裡的顫抖。
他稍稍退開,看到她眼中滾落的淚水,聽到她帶著哽咽、近乎呢喃的低語。
“謝謝你的包容,你的等待,你教會我的一切,以及你此刻的出現。”
他的眼眶瞬間也紅了。
然後,他聽見她清晰而堅定地說。
“厲沉舟,我愛你。”
不再是懵懂的依賴,不再是權衡的妥協,而是在歷經風雨、認識世界、找到自我之後,依然選擇奔赴的完整而篤定的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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