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嫂子的藥不能停,你讀書用的墨條和紙要買,還有書,總不能你讀書用的書本都要你抄。”
老王氏說著,瞬間覺得這三兩銀子不夠花了。
最重要的是,她覺得這銀子是小兒子的,她想多省省留給兒子讀書用。
顧如礪一看就知道老孃什麼打算,欲要再勸說,院門就響起敲門聲。
“誰啊,飯點過來敲門。”老王氏低聲嘀咕。
村裡人一般不在這個點過來敲門,而且家裡時隔一個月才沾了點葷腥,老王氏就怕碰到那些厚著臉上門蹭飯的。
“爹,娘,媳婦,是我啊。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院子裡吃飯的顧家人愣了下。
“是爹。”玉峋歡喜地起身去開門。
沒一會兒,黑瘦的顧大郎揹著一個包袱跟著兒子走了進來。
“哎呦,大郎,你咋提前回來了,你,你怎麼這麼瘦啊。”老王氏看著黑瘦的顧大郎,心疼不已。
吳氏已經走到顧大郎身側,接過他手中的包袱。
顧如礪到廚房拿了一雙碗筷出來:“大哥,還沒吃吧。”
別說娘了,顧如礪看著瘦成這樣的大哥,都跟著心疼了。
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肉菜,瘦得眼睛都突出來的顧大郎有些詫異。
“我聽村裡人說了家裡的事,就急著回來了。”
原來一個月前,顧大郎從送衣物的村裡人口中得知了家裡的事,走動了下,提前兩天回來了。
勞役的活差不多完成了,這時候一般人不會再走動,大多都是身子不行了,或者特殊情況才會走動。
“先前我在勞役不能回來,二郎,陳家那事處理好了嗎?”
“都處理完了,我媳婦也跟陳家斷了親。”
顧大郎一拍石桌:“真是可恨。”
顧大郎從懷中摸出二十多個銅板,“老二,你拿著,本來還多剩點的,可是我急著回來,就拿了點給衙役了。”
好傢伙,看著石桌上的銅板,顧如礪是知道大哥為什麼瘦成這樣了。
“這錢是給你在外買吃的,你這孩子,又全給捏回來了。”
大哥出門的時候,家裡給了二十多個銅板,大嫂雖然會私下再給些,但顧如礪猜測不會給很多。
加上大哥的話,顧如礪懷疑大哥除了賄賂那頭頭,剩下的銅板都拿回來了。
“哎呦,家裡用得著你省這二十多個銅板嘛,傷了身子不知道要多少銀錢養回來,你真是氣死我了你。”
老王氏說著,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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