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有道眼神微斂,起身拱手作揖:“文無第一,這次期考,有幾道題恰好先前做過,這才僥倖得了頭名。”
“有勞趙兄記掛,我暫時還不打算下場。”
“唉,倒是可惜了,原想著幾位同窗能一同去泉石縣參加縣縣試,有熟人在也能放鬆些,能不能取得功名倒是其次。”趙來狀若惋惜道。
袁敏盛雖然也想去見識見識,但祖父連趙來都壓了幾年,更何況他了。
看了一眼祖父,袁敏盛立馬挺直了腰板:“先生讓我再沉澱幾年,未能同趙兄一起,實在遺憾。”
剩下的就是顧如礪了。
趙來眼睛一轉,溫和地看著顧如礪:“顧兄,俗話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,若能早點有功名,家中也能輕鬆些。”
這幾年顧如礪沒有再在學堂做什麼生意,學堂的人經常在青山鎮見到顧如礪的父母為生活奔波。
所以趙來以為顧家還是如幾年前一般拮据。
見他看過來,顧如礪笑眯眯道:“家中雖不富裕,但讀書的銀錢還是有的。”
“有道這個頭名都不去參加縣試,我更不可能了,我還小呢。”
接連被幾人拒絕,趙來面色有些難看,但他一向在外人面前秉性溫和,只能連連嘆氣以表惋惜。
“啪。”
“哎喲。”
胡天佑吃痛的叫聲傳來,書房內的人望了過去,就見袁夫子手持戒尺轉身走了過來。
“咳咳,夫子,學生就先回去溫習了。”趙來神色一肅,作揖行禮,而後離開。
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,幾人互相使眼色,袁夫子拿著戒尺,面色平淡地看著幾人。
顧如礪正了正神色,轉移話題:“夫子,弟子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說。”
“縣試乃舉業起首,有道和敏盛學問不輸趙來,為何不讓他們提前下場,體會一下縣試呢?”
顧如礪有些不解,以他對夫子這幾年的瞭解,夫子這人看著古板,實則不然。
卻為何非要壓著青山學堂的學子不給下場太早。
難道真是怕學子們被打擊得一蹶不振?
大家都看向袁夫子,就連窗外的胡天佑也不怕夫子的戒尺了,捂著頭好奇地趴在窗上。
“有道和敏盛有幾分天賦,可天下文采斐然之人猶如過江之鯽,莫說別人,只說如礪一樣天賦的,不多,卻也不少。”
“且不說你們要和那些厚積多年的學子爭,就是趙來,你們也不一定能比得過。”
他也不是有意打壓學生,但趙來到底多學了好幾年,遠不是現在的章有道和孫子能趕得上的。
誠然這次期考章有道得了頭名,但學生的學業如何,他還是清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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