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簡單幾個字,但顧如礪已經看到卓承平的財力了。
“敬和兄,還是要低調些好。”
卓承平有點口渴,放下手中的點心,“我知道,這不是你的事,我才上心些。”
“你的好意我知道,不過此事不急,依我看,我的位置不會那麼快定下。”
卓承平點了點頭,壓低聲音道:“陛下和王尚書在博弈,這幾年,王尚書玩弄權術,陛下早有不滿。”
“玩弄權術,一個不好,容易萬劫不復,以王尚書的聰明,怎麼會如此。”
顧如礪對於王尚書玩弄權術頗為費解,這種事情,一個不好,滿府上下可就沒什麼好下場。
卓承平手指沿著茶盞杯口滑動:“到了一定地位,人的慾望就越來越大,普通的金錢和權力,已不能滿足其野心。”
顧如礪贊同卓承平的話。
卓承平:“王尚書能坐上這麼重要的位置,可見原先也是極為受陛下看重的。”
“他在那個位置久了,掌百官升遷變動,實權比傅太傅那些一品高官還大,想來是被權勢迷了眼。”
野心越大的人,日後出了事,可不是一人之事。
“不過,王尚書本身的能力還是很厲害的。”
晉元帝可不是傀儡皇帝,但這幾年王尚書牢牢坐穩這個位置,說明了其本事不小,且還沒有什麼把柄,又或者是沒人抓住他的把柄。
一些小事,根本不能奈他何。
顧如礪在京城住了半個多月,他的位置還沒定下。
晉元帝和王尚書君臣博弈,而顧如礪則是兩人博弈的棋子,落在哪處,端看最後誰勝出了。
現在的情況就是,晉元帝想給顧如礪升到三四品的官,王尚書和朝臣極力勸阻。
這日一早,卓承平來到他院子:“紅薯都種下去了,今日難得休沐,不若我們去望江樓喝茶。”
他在京中也閒了好些時日,顧如礪想都沒想就同意了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兩人就出了門。
“卓大人,顧大人,裡面請。”
卓承平在二樓定了雅座,兩人往樓上走去,恰好撞上一位梳著婦人髮髻,抱著哭鬧不止的孩子往下走來。
“顧如礪。”
顧如礪抬眸看去,只見王婉儀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。
和幾年前天真爛漫不同,王婉儀臉上帶著厚重的妝,卻隱不住眼下淡淡的烏青。
樓上有不少人都看著樓梯間的他們。
“夫人有禮。”顧如礪神色不變地作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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