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吃著飯,有田和家裡人說著剛剛從府衙回來見到的事。
“這兩位是府衙除了如礪最大的官了,他們如此做派,可是別有用心?”顧老頭有些擔憂。
老王氏也擔心地看向兒子,顧如礪嚥下口中的飯菜:“無礙,這世上就怕無慾無求之人。”
有所求倒還好說,就怕佔著位置擺爛的,對百姓來說,卻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“當心些為好。”
“兒子知曉的。”
埋頭苦幹的大壯嚥下嘴裡的食物後:“對了,四叔,為何您和在朔風縣的時候不太一樣啊?”
大壯的話讓另外三人也有些好奇,他們是顧如礪最親近的人,又是一起在朔風縣幾年,都知道顧如礪性子溫和,尋常不會與人置氣,可是今日進城開始,就隱隱有不好說話之勢。
“今時不同往日,官場上太過好說話可不行,更何況我如今是一州知府,如果太過好說話,容易被下面的人陽奉陰違不說,權力也會被架空。”
“且我們又初來乍到,先給人不好相與之態,之後若是偶有讚賞一言,也好掌控下面的人。”
顧老頭和老王氏有所悟,未想他們老兩口加起來都上百歲了,還是沒兒子這個年輕人看得清。
大壯恍然大悟:“原來是這樣,怪不得我今日總覺得四叔您看起來老有氣魄了,連我都不敢跟您說話。”
顧如礪輕笑:“在外如此,但在家中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。”
“那兒子,我們要不要端端樣子。”老王氏挺直了腰。
顧如礪在爹孃期待的眼神中,想了下:“和之前一樣就行,只是若有人說話不好聽,也別憋著,兒子爬到這個位置,可不是讓爹孃你們受氣。”
他爹孃大半輩子都這麼過來了,家底也薄,裝不了,容易起了相反的效果,還不如就讓爹孃尋常處之。
“我這邊要忙府衙的政事,下面的官員家眷,定然是要遞拜帖見孃的,等家裡安頓好,娘便接了帖子招待官眷,其他的娘也知道怎麼處理。”
“你放心吧,娘會招待好官眷的,娘這次回去,你嬸子她們都說我現在一副老封君的派頭呢。”
在朔風縣那三年,老王氏和顧老頭也參加過無數次宴席,二人從一開始的忐忑,到後面的坦然處之。
加上顧如礪和孔知府還有秦知府交好,那兩家的家眷有意示好,側面提點二老不少。
甭管之前孔秦兩家是不是真心瞧得上二老的,有顧如礪在,這麼幾年下來,老王氏和顧老頭待人接物長進不少。
飯後,一家人習慣性地到處消食,走了一會兒,老王氏敲了敲腿。
“還別說,府衙確實比朔風縣那個縣衙大多了。”
雖然後面朔風縣擴建了,但還是比不上寧州府府衙的。
“先回去吧,最近趕路也累,等歇息好了,咱們再多走走。”
顧如礪在中間左右手牽著父母。
“四叔,我和三奶奶把您的官袍燙好了,不愧是四品官員的官袍,好生氣派。”
回去後,顧如礪在一家人的期許下,還是穿上官袍給他們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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