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禮官復原職的事當然沒有被晉元帝應允,當年謝文禮沒被罷黜,已是晉元帝看在謝家力挽狂瀾,加上謝大人的面子上,不然謝文禮也是要被治罪的。
晉元帝有些動搖,王太師上前一步:“不可啊陛下,謝大人之前是度支,有看管軍餉運送之職,此乃關乎江山社稷,豈可兒戲。”
王太師說的也不是沒道理,謝尚書暗暗瞪了一眼王太師。
老匹夫自己之前太過狂妄,被陛下升到位尊無權的位置,就因為他接替王太師的位置,王太師沒少給他使絆子。
“這件事案卷上寫著,是江南一眾官員合謀,同為朝中官員,謝文禮年輕不經事,這才被人使了計。”
“謝尚書這話說的,若是犯了錯還能回來,朝堂不是亂了嗎?”
王太師和謝尚書二人爭辯,周遭的官員插不進嘴,也不想插嘴。
謝尚書是現在的吏部尚書,手中握著實權,王太師積威甚重,且門生遍佈朝野。
左右兩相安靜站著,顧如礪悄悄看了一眼御書房內的人,晉元帝神色不顯。
“裴愛卿,你說如何?”
裴相雙手置於胸前:“此事兩位大人所言皆有理。”
“陸愛卿?”
陸崇簡沉吟片刻,道:“陛下,既然錯不全在謝小大人,這幾年謝小大人在崖州勤苦當差,政績也不錯,調離崖州也可。”
那謝文禮在崖州倒也沒有自怨自艾,切切實實為當地百姓做了不少實事。
晉元帝欲要開口,王太師突然轉身問:“此事顧大人覺得呢?”
御書房內的官員都看向顧如礪。
突然被髮問,顧如礪卻並不驚訝,在謝大人威懾的目光下,他施施然開口。
“官員任命由內閣大臣和吏部負責,此事輪不到臣發言。”
還以為顧如礪會站在他這邊的王太師眼皮一沉。
謝尚書在晉元帝跟前還是有幾分情面的,加上這件事,雖然謝文禮看管不力,但也是被其他官員陷害的,因此在幾位大臣的求情下,晉元帝只答應讓謝文禮調到別處。
“臣謝陛下寬容。”謝尚書躬身謝恩。
謝尚書掌管官員任免,給家中小輩選的位置看著雖不起眼,卻是個比崖州好位置不難。
解決了這件事,謝尚書並沒有退下,而是面色一沉。
“陛下,臣狀告江南巡撫祝大人私販官鹽,中飽私囊,貪贓枉法,欺壓百姓,矇蔽聖聽,懇請陛下嚴查,以正朝綱。”
在場的官員面面相覷,顧如礪不經意看了兩眼晉元帝和謝尚書。
怕是早就私下商議好了吧。
右相陸崇簡擰眉:“謝尚書,此事事關重大,可有證據?祝大人蒙陛下器重,功績累累,若無證據,乃是構陷忠良的大罪。”
謝尚書從衣袖中拿出一本奏摺:“這是刑部郎中蔣大人從江南拼死讓人送來的奏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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