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出凌璉話中的嘲諷意味,青安臉色由白轉青,她記憶中那個一向爭先要強的弟弟,何時變得如此冷血無情?
“我是你親姐姐!”她不甘心的大聲重申。
她容貌傾城,尊貴無雙,選了楊家她都是勉為其難,怎麼能去冷家伏小做低?
“不用大聲,我一直‘知道’。”凌璉將茶水放回旁邊的高几上,漠然的道。
旁邊之前被青安公主刁難的貌美婢女,立即伸手端走官窯白瓷茶杯,注入沸水。
雙手恭敬擺放在一旁,眼含秋水語調婉轉:“主子,請用茶。”
凌璉桃花眼微眯,看了過去。
青安公主氣急,又見唯一能指望的弟弟竟然全部心神被個妖嬈的婢女勾了去,對她視而不見,霍的站起,恨聲道:“既然你無能,我也不指著你了。
別當我不知道,五日後樓外樓的父皇準備的‘家宴’,可不僅僅是吃頓飯那麼簡單,到時我自有打算。”
父皇偏心福安,她一向知道,說是好奇樓外樓的菜餚味道,實則是藉著這次宴請將重要的、中意的、合適的世家才俊聚在一起,讓福安親自挑選!
同樣身為父皇的女兒,憑什麼她沒有挑選的權利,而福安不但能挑選還能親自相看,她不服。
福安沒她貌美、性子又木訥無趣,是個男人都知道選誰。
父皇費盡心機機關算計,福安怕是要讓他失望了,不過無妨,到時為她做嫁衣裳。
“恭送青安公主。”伺候茶水的美貌婢女花蕊微微彎膝,行了個敷衍的禮。
“哈哈哈哈”凌璉大笑,伸手拉身段妖嬈的婢女入懷。
青安被這明顯的送客舉動氣的渾身發抖,出聲諷刺:“一個婢女而已,真當做主子的看得上你?痴人說夢。”
花蕊仰起纖細的脖頸,坐在凌璉堅實有力的大腿上,原本含羞帶怯的雙眸此時自信滿滿,嗆聲道:“主子已經看上了奴家,可如何是好?公主要不留下,繼續觀看?”
她得好好感謝青安公主一番,不是她,主子怎會留意到她?
她要從婢女一躍成為妾室,然後成為側妃,以後誕下主子的長子,母憑子貴,正妃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......
青安一甩衣袖,帶著簇擁的宮女太監怒氣衝衝的走了。
一直到紛雜的人影消失不見,花蕊咬著唇瓣,睜著大大的雙眼,怯怯不安的仰頭看向上方的凌璉。
府上主子的女人都是妖嬈嫵媚的,她原本也是照著她們裝扮,只是剛才青安公主發難,摔了茶杯她出去換茶水時聽到管事的和總管回稟事項。
她隱隱的聽到‘哭泣’‘不安’‘主子反常停下多看了幾眼’,既然被她聽到了,她必定要把握住這難得的機會。
“主子,奴家剛才好害怕,青安公主好凶,幸而有主子護著~”她刻意放低放柔了語調,婉轉嬌柔的細聲細氣道。
凌璉突然一陣無來由的索然無味。
伸手毫不留情的將人推了下去,任由她跌落在地,眼神冰冷。
“主子?”花蕊跌落在地,轉而嬌弱無力的跪著,雙眼含淚欲落不落,梨花帶雨的嬌豔面龐,脆弱又美麗。
“奴家哪裡做錯了?還請主子給個明示,奴家可以改。”如出谷黃鶯婉轉的嗓音帶著顫抖,讓人恨不得擁在懷中好好呵護疼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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