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寧郡也受到乾旱影響,但總體沒有桐城那邊的幾個郡嚴重。
最明顯的感受就是城裡城外並未有多少人逃難。
在這個主要靠土地為生的朝代,若不是實在活不下去,誰也不願意背井離鄉到他鄉闖蕩謀生。
桐城的人也是等到井水快沒了,莊稼基本枯死實在維持不了生計才不得已開啟舉家逃難。
可以說,只要有一口吃食,只要餓不死,哪怕自然環境再惡劣艱險,也沒幾人是願意離開故土的。
溫暖暖有些奇怪,這西寧郡既然有水有吃食,那個小村莊坐落道路兩旁也有些年頭,並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,為何會鋌而走險做這些砍頭犯法違揹人倫道德的事?
那些只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的事,是一直以來就有還是隻是最近才出現?
若是一直以來就有為何沒被官府發現?
若是才出現,為何那些村民最近開始要做這些喪心病狂的事?
馬車在城裡道路上停了下來,傳來何英才王華和冷霄的說話聲。
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聽不真切。
溫暖暖只感覺沒一會,馬車又重新啟動了,只是這次沒走多久,進了一處什麼安靜的地方,又停了下來。
冷天從車架上躍下,笑容豪爽的嚷嚷道:“嫂子,到了,你們都下來吧!”
聽到能下車,車廂裡的溫暖暖忙打起車簾鑽了出來,扶著冷霄伸出的手臂利索的跳下馬車。
其實除了不雅觀了點,她爬上跳下馬車都不成問題,而且已經熟練到不會崴到腳之類的,但冷霄貌似不這麼認為,一直堅持讓她借力。
讀書人還是很注重形象的,畢竟她現在頂著冷霄夫人的頭銜,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也是代表著他的臉面,他講究些也能理解。
溫暖暖站定後打量起這個臨時的落腳點,兩間窄窄的青磚小屋和一個極小的小院,主人家應該搬走有段時間了,哪哪都空蕩蕩的。
院子裡極其安靜,應該不靠近繁華主街,而有院牆圍著,形成一方獨自的小天地,隱秘性很好。
這院子簡直太適合他們家了!
“何英才和夫子他們在前頭的客棧居住,他們人多住完只剩一間房了,大哥說我們家有女眷,一間房不方便,給了小二哥辛苦費,帶領找到這家空置的小院落。”冷天站在一旁笑呵呵的說清楚。
三人心裡明白,即使客棧房間充足,大哥也會有別的理由拒絕掉,他們家確實‘不方便’住客棧。
冷晨冷雲也在打量。
和這幾天風餐露宿、席地而睡相比,猛然進到房子裡,想到有床睡覺,感覺哪哪都親切,哪哪都好。
“小二哥說了,這房子哪哪都好,唯一的缺點是沒有水井,所以一直空置租賃不出去,聽說我們不介意,三天只收了一貫錢。”冷天將他知道的全部告知三人。
“划算!”溫暖暖非常滿意,他們這一大家子居住三天才一貫錢,很划算了。
若不是乾旱這個房子沒有水井取水困難這個致命的缺點,這樣的小院落也不會空閒到被他們家碰上。
反過來說若不是他們有水,即使這個小院子便宜,他們也只能租更貴的能提供用水的房子。
出門在外能碰到便宜又適合的住所真難得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