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霄眼瞼低垂,蓋住眼眸,裡面的光漸漸的暗了下去,輕不可聞的道:“我知道我不好,也不是很正常”
溫暖暖驟然抬眼,直直看向冷霄,後者在她不認可的目光中止住接下來的話語,緊緊的抿住薄唇,偏頭將視線轉看別處。
腦中快速的想到,又惹暖暖更不喜了。
她和他在一起,總是沒有和別人在一起歡快。
今夜的月色清亮,從輕軟的流雲暗紋窗紗中灑落進來,屋內並不昏暗,卻也沒到能將對面之人細微表情盡收眼底的地步。
溫暖暖無從察看,也無法猜測冷霄此時此刻的真實想法,但她能肯定的是他的緊張和極度不安。
怕言語解釋起來無力,溫暖暖輕緩的起身。
冷霄本能的跟著站起,眸色微凝,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緊握住又快速鬆開,反覆了幾次,終究不敢伸出抱她入懷。
可下一秒,軟軟的人兒主動入了懷!
溫暖暖傾身上前,雙手環上少年勁瘦有力的腰身,不滿的糾正:“你很好,也很正常。”
唉,日後位高權重風光無限的首輔大人,此刻也只是個家逢鉅變父母雙亡,受盡奚落白眼刁難的少年。
敏感多疑自卑。
難怪他喜歡聽自己誇她,沒安全感的人最在意的就是別人的認可。
“別否定自己,你在我看來就是最厲害最好的!”
冷霄眸底翻湧起層層巨浪,夾雜著不置信,手臂仿若重達千金,僵硬的抬起沉沉手掌,緩緩的慢慢的覆上她柔軟髮絲。
聽著她軟糯糯的嗓音說著誇讚他的話,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再上揚,心底的不安悄悄褪去,嘴唇張合了幾次,出口的聲音沙啞暗沉:“真的?那”
他想問,她願意答應麼。
可又怕破壞這難得的溫馨氣氛。
他想永遠停在這一刻,又怕這是鏡中花水中月,是他求而不得的美好,一旦她鬆了手,告訴他她不願意,又留他獨自一人。
溫暖暖是真的想嘆氣了,怎麼會有如此鍥而不捨要個明確答覆的人?!
她做的還不夠明顯嗎。
這不比口頭回答他更加明確?
感受到懷中人兒的氣惱,冷霄頓時慌了,嗓音帶上急迫慌亂:“暖暖不氣,我不問了,我明白的。”
溫暖暖哼哼,你才不會明白!
以後有什麼事還是直接說,而且是說的巨仔細巨清楚的那種!
不然她能預想的到,她和他還是會想岔。
毫無默契說的就是他倆這樣的!
不想破壞難得的清亮月色,也不想破壞這一室的旖旎氣氛,溫暖暖柔聲道:“當然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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