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大哥和嫂子一樣,只注重品行?大哥才不是,那一面只是給嫂子看的,一切不可控的事情,大哥都不信任!他信的是切切實實握在手上的條件。”
見他還是不懂,二弟只能無奈的直白道:“莊子上的人不光自己的身家性命屬於我們,她們身後的爹孃兄弟,未來前程全部繫於她們一身,如何敢不盡力?所以大哥由著嫂子在前方做一切對莊子對他人有利的事,收攏人心於嫂子一人,他只需在後方籌謀控制所有的命門,以後無論在哪,於公於私這些人都會竭盡全力護住嫂子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冷天已經全然明白過來。
怪不得大哥支援他教莊子上的孩童學武,不是自身愛好,不是強身健體,而是給嫂子挑選護衛!
難怪男女都選,難怪叮囑他女子也不能鬆懈,還得更加嚴格,因為不好的寧願不要,放在嫂子身邊的一定要是最好的!
而自己,在不知道大哥真實想法的時候只是按照吩咐做事,但在徹底明白後,超級用心的去做去執行。
後宅內院骯髒事多,大哥想的周到做的對。
“可以。”冷霄語氣如常。
溫暖暖瞥了眼旁邊精緻無雙的寂靜少年,渾身籠罩著疏離矜貴的氣息,遙遙如天上明月,高不可攀,遙不可及。
而明月發現了她看過來的目光,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對著她笑意淺淺。
嗯,什麼感覺呢。
大概就是,天邊的明月,入她懷。
對著這樣一張世無其二的盛世美顏,溫暖暖突然就覺得剛才是她有些不識好歹了。
“暖暖多吃些。”
溫暖暖慎了慎,嗓音放柔:“你也多吃點。”
清冷矜貴的少年,唇角的笑意剋制的揚起,眸底華光暗藏,本能的快速回應道:“好。”
一切恢復如初。
臘月初二,最後一戶人家搬入新房,莊子上的茅草屋全部拆除,髒汙雜亂也已清掃乾淨。
莊子上的人又重新做了劃分。
最精銳的力量撥出來蓋那三間大大的磚瓦房,由李老爹和徐木匠帶隊管理。
稍次些的人手鋪磚瓦房前面寬闊的地面,鋪成一個超大的晾曬場。
新房蓋好各家也都搬進去了,林山和孔武這段時間將糧食全部分發到戶,主家規定的各家各戶的糧食儲存在自家,莊子倉庫裡要儲存別的食物。
不止糧食,還有各種農具,像鋤頭、鐵鍬等等也全部分發到戶,以往是統一放在倉庫裡,要用的時候去拿,用好了得還回去。
但現在不同了,全部歸他們自己,下田下地或者用來打理自家的菜地,都隨他們自由支配。
如有外敵,鋤頭鐵鍬也是最實在最趁手的武器,並不比刀槍棍棒差。
快過年了,莊子上的事一點也不少,漢子忙著做各種粗活,婦人也沒閒著,在家醃製吃食的醃製吃食,有一技之長的像李大娘那樣做火把的做火把。
大部分婦人好不容易清閒下來,則緊趕慢趕出一家人的棉衣棉鞋。
年底時間不多,莊子上的人基本沒空閒,河邊的瞭望臺今年是騰不出人手蓋起來了,只有等待來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