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,還愣著做什麼?快扶媽媽起來!”
賀明禮紋絲不動:“媽,您又跟阿酌吵架?”
“什麼吵架?是他跟個瘋子一樣,一進來就砸東西!要不是我躲得及時,你媽我這腦袋早就破了!”尤蕙林厲聲控訴,“你也看到了,好端端的房間,被他砸成這樣,這還是人乾的事嗎?!”
“您是不是和江幼希說了什麼?”
江幼希一直在家裡給薇薇輔導作業,賀酌又是剛回來,能讓賀酌發這麼大的脾氣,肯定是她跟江幼希說了什麼。
“我能說什麼?我只是如實和她說了賀酌他媽的事,想讓她弄清楚賀酌的為人。她倒好,句句懟我,處處維護賀酌那個瘋子!”尤蕙林努力自己站起來,“這丫頭看起來乖巧聽話,實際伶牙俐齒,厲害的很!”
尤蕙林冷笑:“也是,能跟賀酌那瘋子在一起的人,能是什麼好東西?”
“您非得說話這麼難聽?!”
尤蕙林愣住,怒了:“你吼什麼?!賀明禮,你是我的兒子!不是那個賤女人的種,你每次都替賀酌那瘋子說話做什麼?!你把他當弟弟,人家有把你當家人嗎?”
“我從不強求阿酌認我這個大哥,我只是希望他餘生能過得開心輕鬆一點!”
尤蕙林不屑冷笑:“你處處為他好,可他有一次領情嗎?”
“阿酌從小都是一個人,他好不容易有一個喜歡的人,你非得挑撥離間,離間大家的關係才甘心?”
尤蕙林氣不打一處來:“我不就說了幾句嗎?如果這也算離間的話,我看他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!”
“您為什麼要這麼做?您是見不慣阿酌被人喜歡,被人關心,只想要他永遠孤獨一人,是嗎?”賀明禮語氣無力,“媽,我知道您因為大夫人,不喜歡阿酌,可大人是大人,孩子是孩子,這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,阿酌是無辜的!”
“他小時候吃盡苦頭,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回來,每晚還被噩夢侵擾難以入眠,每天極其痛苦,他都那麼辛苦了,你就不能少惹他嗎?!”
“是他在外面惹事生非,影響到我丈夫!”尤蕙林厲聲道,“如果他不影響到你爸,就算他死在外面我也懶得管!你以為我是針對他?”
她冷笑:“如果不管管他,他在外面惹出什麼大事,影響到的還是我們賀家的聲譽!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們,為了這個家!”
賀明禮眉頭緊皺,眼裡滿是驚詫:“媽,您怎麼會變成這樣?我感覺我已經不認識您了。”
他第一次深刻感覺到,尤蕙林的恨意如此深,已經矇蔽了雙眼,變成人不人、鬼不鬼。
或者說,她在孩子面前偽裝的太好,以至於他一直以為,自己的母親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。
可看著眼前的女人,他第一次感覺到,他們所看到溫柔慈愛的母親,只不過是虛偽的假象。
虛偽善妒,才是她真實的那一面。
尤蕙林一愣,笑了,眼裡帶著自嘲和失望。
她抬手撫上他的臉,聲音變得溫柔:“兒子,我們才是一家人,你為什麼每次都胳膊往外拐,向著賀酌說話呢?你這樣讓媽媽真的很失望!”
賀明禮撇開臉,避開她的手:“明天我去聯絡一下醫生過來給您看看。”
“醫生?”
他看著她:“媽,您病了。”
“我沒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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