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雅聞言,臉上的笑容一滯,視線落在她臉上和煦的笑容上,又低頭看向了她伸過來的手,那一瞬間彷彿被蠱惑了一般,還是將手中放了上去。
這一放,她心中突然冒出一種奇怪的念頭。
她這夫婿的手又小又軟,竟然比她的更像女人。
她都沒來得及多想,就被一股柔軟卻又不可抗拒的力道帶著出了門。
今天的日頭跟往常一樣奪目,璀璨的陽光透過水光泠泠的保護罩灑在她身上,竟讓她的心中萌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“什麼?你們要出去?”裴老祖看著秦姝拉著他女兒的手,目光一轉,又落在了秦姝手臂上的手釧上,臉上的笑容這才滿意了些。
秦姝任由他隨便打量,笑著道:“是呀,我還有兩位兄長在無盡海,如今得了愛妻,自然也要帶去給兄長們看看,還請爹恩准。”
她揚著下巴,臉上掛著興奮的紅暈,怎麼看都是一副想顯擺的模樣。
裴家老祖聞言卻眉頭一皺,有些為難地道:“不然,還是派人去將你那兩位兄長一起接過來府中住吧?”
裴雅在這一瞬間,指尖冰涼,一顆心墜墜地往下沉。然而下一瞬一隻小手在她的手指上摩挲了兩下,她指尖所過之處,一片溫熱。
她心中稍定,就聽到身邊的少年再次笑著說道:“爹,衣錦不還鄉,如錦衣夜行。如今小婿得此美妻,又是在您的地盤上,小婿也想讓旁人都瞧瞧,日後也莫要再惦記著我家愛妻。”
她說著話,偏過頭去情意綿綿地看向了裴雅,直看得她頭皮發麻。
裴家老祖略一思索,竟然點了頭,“也好。”
裴雅聞言一怔,抬頭看向了他,爹爹竟然……允許她出門了?
就在裴雅驚訝的時候,裴老祖偏過頭看向了身後的燧巖,囑咐道:“燧巖,你陪著小姐和姑爺一起去。”
“是。”
裴雅看了一眼燧巖,到底沒說什麼,心底卻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這一刻,屋外的陽光雖烈,但卻顯得那樣溫暖……
出府的那一刻,裴雅的身心前所未有的輕鬆,臉上的笑容也格外真切,她的視線從街上掃過,這視角自然是跟她在閣樓上看到的不一樣。
秦姝給睿明和鐵牛他們兩個打聲招呼,收回傳訊玉簡,才道:“夫人,我與師兄剛來此地不久,如今就住在客棧裡。”
裴雅才不在乎這些,只要能出門,去哪兒都好。
世人皆知她命好,卻無人知她已經許久未曾出過門了……就好比一隻關在籠中的金絲雀,雖看起來嬌貴,但箇中滋味,卻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他們一行雖然只有七人,但一路走過卻頂著無數人的注目禮。
裴雅有些不自在,她的視線悄悄落在了一旁的少年身上。卻發現這個比她還矮半頭的少年竟然淡定如斯,彷彿旁邊的視線並未對她造成什麼困擾似的。
秦姝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,少不了要嘚瑟了。
這才哪兒跟哪兒啊!想當年姐在門派大比的時候,那場面……
她們來到客棧門前,鐵牛和睿明兩人早在門口候著了。
一見到秦姝拉著個漂亮姑娘,兩人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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