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赤紅的面龐上還帶著興奮,一點一點變得模糊,那位睿智的老族長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切,朝著秦姝微微勾起了嘴角,抬起右手,手背朝上微微揚了揚,似乎在示意她前行。
直到所有的光影消失殆盡,原本熱鬧的山頭,就只剩下他們孤零零的十一人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遊子衿是最先開口的。
大家都搖了搖頭,沒人明白。
“他們還活著嗎?”杜世又問了一句。
這一次,秦姝開口了,“活著。”
人的一生會有三次死亡。
第一次是他斷氣時,從生物學上他死了。
第二次是他下葬時,人們來參加他的葬禮,懷念他的一生,在社會上他死了。
第三次是最後一個記得他的人把他忘記了,那時候他才真正地死了。【1】
老族長將那個盒子塞給自己的用意,或許就是這樣吧。
這位年邁的智者,努力想要在這個世上再留下一些數萬年前的引火族的痕跡。
遊子衿鬆了口氣,“嚇我一跳,活著就好,我看他們方才那樣子應該是投影,說不定他們此時就在世上的哪個角落活得好好。”
原本沉重的氣氛,被他這樣一說,大家也都放鬆了起來。
“走吧,咱們也下山去看看。看看這裡會不會又是洪水,又是火山噴發的。”鐵牛說道。
大家聽了都笑了起來,唯有杜世他們幾個沒經歷過的不懂他們在笑什麼。
此時火山口的雪早就化了,下了山也跟他們印象中的路不一樣。
不僅路不一樣,地形也不一樣,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。
只除了……那個湖泊。
秦姝站在湖邊,看著坐落在湖邊的小村子,以及在湖水中打魚的漁船,唱著蓮葉何田田的姑娘……
不止秦姝沉默了,遊子衿等人都沉默了。
他們在此處挖湖泊不過是五日之前的事情,怎麼才過去了這幾天,湖邊的柳樹就長得這麼高大了?
倒是杜世幾人走過去跳進了水裡,興奮地招呼著他們,“快來一起泡啊!這幾日在引火族太熱了,烤得我皮疼,如今總算能正常點了!”
鐵牛他們幾個也跑了過去,只有裴雅跟在秦姝身後。
秦姝回過頭,衝著她笑了笑,“夫人,我們過去跟那些當地人打個招呼?”
裴雅點頭應了下來,在這裡,無論她說什麼,自己都會應的。
她們來到了小漁村,三個婦人正在織網,見到有人來了,也很驚訝。
“有客人來了!”其中年紀較小的婦人喊了一聲,其他兩人聞聲便抬起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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