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還是很生氣,她不是氣寂朵貿然出手,她只是生氣他在做決定的時候並沒有跟自己商量。
秦姝沉默了片刻,最後還是決定好好跟他說說。
這小子年紀小,且他雖說如今化形了,但本質上還是靈植。
即便是開智了,腦子裡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,她得好好教教他。
“朵朵,你厲害娘知道,你哪怕是告訴娘你想要試試手,娘在一旁看著也絕不會隨意插手。但你這樣替娘做決定卻是不對,娘看不到你做了什麼,心中極為擔心,卻不敢貿然出手,唯恐一不小心傷了你。”
寂朵的小腦袋越低越下,下巴都快要戳到胸口上去了,“娘……朵朵真的知道錯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您不要生朵朵的氣,朵朵一定聽孃的話……嗚嗚……”
隨著它的話音出口,一滴眼淚滴落在了泥土之上,濺起一團溼潤。
秦姝:“……”
孩子都哭了,她還能說什麼嗎?
罷了,他有什麼壞心思呢?只是想保護自己孃親罷了。
人之天性,也是萬生萬物的天性。
她抬手將寂朵拉入自己的懷中,乾淨的手指抹去他臉上的淚痕,“既然下次聽孃的話,就還是孃的好孩子,莫要哭了。”
秦姝盤膝坐在地上,寂朵一扭頭就趴在了她的懷中,將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身。
秦姝想到她這一身衣裳其實說白了也就是大蛇的皮,突然間就釋然了。
他們兩個這算是“雨露均霑”了。
她隨手掐了個清潔術,自己和寂朵身上的一身狼狽洗了個乾淨,才說道:“乖朵朵,不哭了。娘問你,那隻血魔呢?”
寂朵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剛哭過的委屈,但並不妨礙他回答秦姝的問題,“娘……是那個醜醜的怪物嗎?”
秦姝想到血魔的母模樣,果斷點頭,確實挺醜的。
“是的,他是逃跑了嗎?”
寂朵吸了吸鼻子,委委屈屈地回答道:“吃……吃掉了。”
秦姝:“?!”
“什麼?!”
寂朵蹙著眉頭,扁著嘴,一雙黑亮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溼漉漉,奶聲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被朵朵吃掉了。”
秦姝臉都要黑了,“娘有沒有告訴過你,不要亂吃東西?”
寂朵點頭,“朵朵記得呢,所以沒有吃,只是……吞掉了。”
秦姝揉了揉眉心,“還能放出來嗎?”
寂朵回答道:“當然可以,孃親說過的,朵朵不能亂吃東西,所以朵朵只是將他關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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