螣蛇盯著他,猩紅的眸子裡滿是嘲諷,他扯了扯唇角,像是從齒縫擠出來的話似的。
“謝釋淵,你真當你有多能耐嗎?你留在修仙界,怕不是入了人族的溫柔鄉吧!”
謝釋淵神色微變,下一瞬,又一尾巴甩了過去。
螣蛇這一回再沒跟他硬碰硬,身形一動,便化作原形逃脫了。
謝釋淵的本體找了回來,如今的他根本不是謝釋淵的對手,這樣被動的局面他已經一千五百年沒遇上了。
他回到自己的宮殿,將屋裡的擺設砸了一地,最終他冷靜了下來,給那幾個魔族傳音讓他們來一趟……
留著他們這麼久,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。
而那幾個高階魔族也修行多年,到了這一地步總是會冥冥之中有些許感悟。
螣蛇的命令下達之後,這幾隻魔族遲遲不肯前去,他們甚至還互相打探了一圈,得知所有人都沒去。
這樣一來,他們也不知道是喜是憂。
若是有人先一步去試探一下,至少讓他們知道是怎樣的下場。
一直過去半日,螣蛇也未曾見到任何一個人影,這也讓他的憤怒積攢到了頂峰。
他拿謝釋淵沒辦法,卻不代表這些魔族可以不聽他的命令。
他出現在了第一個魔族的洞府裡,在那隻魔族驚恐的眼神下,陰惻惻地笑著。
“怎的?如今我都喚不來你了嗎?”
這隻魔族連忙跪地求饒,“魔界那邊正巧有點進展,屬下原本打算忙過這一頭,連帶著喜訊一同去見您。”
螣蛇輕笑一聲,“倒是會找藉口,那你便說說看,那喜訊又是何進展呢?”
魔族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,螣蛇抬手一道紅光閃過,跪在地上的魔族徑直爆裂了開來,昏暗的洞府中瀰漫著一層濃重的血霧。
酆承扯出一個帕子將自己的手指一個一個擦過去,才對著空氣說道:“若是你神魂還在的話,倒是可以想法子去鬼界查查你那所謂的進展……”
說著話,他的四周便有一個血紅的域撐開了。
若是秦姝在此的話,定能認出來,這域……似乎跟她當年在鯤鵬小世界學到的鯤鵬的域有些像。
酆承眯著眼睛感受著血脈當中氣血的翻騰,抬手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指,又一點一點攥成拳頭。
“謝釋淵,此消彼長,你又怎會是我的對手?”
謝釋淵看著螣蛇離去的方向,並未追上去,而是回過頭去檢視他夫人和兒子辛苦種出來的一片降魔草。
待看到降魔草被毀了三分之一,謝釋淵的眉頭又擰了起來。
突然感覺自己剛剛下手還是輕了。
不過這剩下的三分之二的降魔草,此時也吸收了大片的魔氣,謝釋淵能明顯察覺到這附近魔氣濃郁程度都降低了許多。
他神色稍霽,身形一動,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分身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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