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姝聞言笑了起來,問道:“那您還敢來?”
玄天道人嗤笑一聲,“怎麼不敢?這是老崔欠我的。”
秦姝放心了,取出酒壺酒杯站起身將罈子裡的酒分在了酒壺裡,給兩人都滿上,才問道:“師祖,我今日瞧著酆都城的陣法有些眼熟,是您出手了麼?”
玄天道人端起酒杯品了一口,才一飲而盡,將空酒杯放在桌子,示意了秦姝一眼,又接著道:“要麼怎麼說他欠我呢?不止這個,他欠我的還多呢!”
秦姝看他這樣,知道他如今跟閻王和崔判官的關係也都不錯,就又多問了一句,“師祖,您可知道這鬼界是誰搭起來的?我聽人說鬼界是在大千世界之外的一方小世界,從前都是不存在的。”
玄天道人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酒壺,秦姝連忙給他滿上,玄天道人這才滿足了。
“雖然你足夠殷勤,但本尊也回答不了你。本尊才陽壽和陰壽加起來才多大歲數,哪兒能知道這些?”
秦姝:“……”
罷了,她還是等閻王空了直接問他老人家去吧。
就在秦姝陪著玄天道人喝酒的時候,謝釋淵已經領著句芒找了個屋頂了。
“句芒,你來此地多久了?”謝釋淵問道。
句芒搖頭,“記不清了,我沉睡了許久,等我醒來的時候我便已經飄在了忘川上。”
謝釋淵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接著問道:“你醒來的時候……忘川上只飄了你一人?”
句芒依舊搖頭,“看不清楚,我似乎看到了些許別的影子,但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看不清楚。當我想遊近一些的時候,卻發現自己漸漸游出了忘川來到了岸邊。耳邊還有一道聲音,讓我莫要回頭……”
“你可還記得你是從何處上岸的?”謝釋淵問道。
句芒點頭,“自然是記得的。”
謝釋淵又道:“能否帶我去瞧瞧。”
句芒雖不知他為何要去,但還是領著他去了。
兩人站在岸邊看著眼前的忘川河水,比起他們來時的那段流域,此處的河流流速明顯要快許多。
河面也要寬許多,這明顯有些不對勁。
按照正常情況河面窄的地方,水流湍急;河面寬的地方,水流和緩。
他們放眼望去,目之所及之處,並未有任何一道身影出現。
謝釋淵的眸色未變,沉聲說道:“你在此處等我,我下去看看。”
句芒剛想阻攔,就見一道黑色的身影鑽入了水中。
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嚥了下去,罷了,相柳擅水,忘川再險也依舊是水。
謝釋淵入了水中,當即潛入水底,卻發現河底的一大部分水都是靜止不動的。
並且此處連任何一點生物的痕跡都沒有,不像別處,還能撈一些魚魂。
他順著河流一路往下,果然,一道屏障出現在他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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