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屋子裡的氣氛有些沉重,裴雅卻輕笑一聲,又接著說道:“這樣其實也挺好,我原本就不是能肩負起責任的人,我這修為能護住我自己已經實在勉強,哪兒能撐得起這樣大的家業。”
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裴雅也是聰慧的,散盡家財只求個安生。
不然只靠她自己的實力,此前的魔氣波動還真不一定能挺過來。
裴雅說完,視線又落在了秦姝身邊的謝釋淵身上,對著她問道:“秦道友,這位是……”
秦姝一愣,輕咳一聲,才道:“他是我道侶。”
裴雅收回了視線,扯了扯唇角,“挺好的,這容貌同你也十分相配。”
秦姝笑了笑,又問道:“裴老祖還會回來麼?”
裴雅搖頭,“我也不清楚,自從父親走後,我就再也聯絡不到他了。”
“那你可有遇上什麼麻煩?”秦姝問道。
裴雅搖了搖頭,“能有什麼麻煩?我這裡家徒四壁的,也無人惦記。”
秦姝想到此前齊六的話,隱隱覺得她應當是隱瞞了什麼。
但裴雅既然不願意說,那定然是有什麼隱情。
裴雅像是也怕秦姝追問,就直接轉移了話題,“秦道友,你離開無盡海已經幾十年了,這次來這裡……是路過麼?”
秦姝搖了搖頭,“不,我是特意來尋你的。”
秦姝此話一齣,裴雅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驚訝。
她心中明白的,自己跟秦道友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的人,她能來尋上自己,一定是有什麼事。
對上裴雅探究的視線,秦姝也乾脆直說了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裴雅打斷了她,“如今哪兒還有什麼大小姐,你不必如此,就直接稱呼我裴雅就好。”
秦姝點頭,又接著說道:“裴雅,你去過西洲嗎?”
“西洲?”裴雅擰著眉頭,搖了搖頭,“別說西洲了,我甚至從未離開過無盡海。”
大家都說如今的世道亂了,她才不過築基巔峰的修為,哪兒敢胡亂走動。
秦姝見狀又道:“那你是否……在夢裡見過我?”
她這樣一問,裴雅卻愣住了。
昨日確實夢到了她,她在自己的夢中一晃而過,自己似乎一直在追尋她背影,卻總是那麼遙不可及。
秦姝看她這反應也就明白了過來,她應當是見過自己的。
裴雅見秦姝一直看著自己,想要得到一個答案,便點了點頭,“是的,我似乎是在夢中見過你,但夢裡夢到了什麼我卻不記得了,只記得隱約看到了你的身影一晃而過。”
秦姝點頭,看樣子她是去過西洲沒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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