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壯被她誇得臉一紅,又聽她提到價格,頓時心虛地縮了縮脖子,眼神飄忽,不敢接話。
姜渡生心中疑竇頓生,開口道:“房主現在何處?今日便交割清楚,我們搬過來。”
王大壯聞言,眼神更加飄忽,紙手指悄悄抬起來,朝著馬車方向指了指。
確切地說,是朝著剛剛下車,正負手立於門前,面無表情看著這邊的謝燼塵,飛快地努了努嘴。
姜渡生先是愣了一瞬,隨即猛地反應過來,豁然轉頭盯住王大壯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:“房主…是他?!”
王大壯心虛地點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,“那日小的在外頭找房子,腿都快跑斷了,也沒尋到特別合您心意的。”
“恰、恰好遇見了謝世子,他問起,小的就說了…”
“謝世子聽後,說他名下閒置的宅子多,這處空著也是空著,風水尚可,就、就讓小的帶您來看看…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。
姜渡生看向謝燼塵,對方卻只是平靜地回視,彷彿在說:就是我的,怎麼了?
謝燼塵見她恨不得一副立刻就要劃清界限的模樣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冷淡。
他上前幾步,走到她面前,語氣懶洋洋的,帶著愛要不要的隨意,“怎麼,不要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掠過她微微繃緊的臉,“連著趕了兩日的路,你若不要,我可沒工夫陪你去客棧,我乏得很,要回國公府歇息了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:不要?那今夜的十五之約,您就自己熬著吧。
姜渡生聽出了他話裡的要挾,氣結。
她瞪著他,胸口微微起伏。
隨即,深吸一口氣,從鼻子裡哼出一聲,別開臉,語氣硬邦邦的,“誰說不要了?”
謝燼塵眼中掠過一絲得逞的微光,滿意地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率先推開虛掩的院門,走了進去。
他彷彿回到自己府中一般熟稔,徑直穿過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前院,來到正廳。
尋了張鋪著軟墊的貴妃榻,毫不客氣地斜靠了上去,閉目養神,擺明了房子給你了,其他隨意的姿態。
姜渡生跟進來,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,更是氣悶。
她走到他面前,從隨身的荷包裡就要往外掏銀票。
謝燼塵連眼睛都沒睜,只懶洋洋地揮了下手,像是驅趕煩人的蒼蠅:
“聒噪。我乏了,現在沒心思收銀子,也懶得算賬。你先替我收著,日後再說。”
姜渡生拿著銀票的手僵在半空,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無賴樣,咬了咬牙,終究還是把銀票收了回去。
她知道,跟現在的謝燼塵講道理是沒用的。
她轉身,將一張銀票塞給跟進來的王大壯,沒好氣地道:“出去,買幾床新的棉被褥子回來!”
王大壯捧著銀票,卻沒動,而是小心翼翼地瞅了瞅榻上的謝燼塵,又看看姜渡生,小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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