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死後,因他而鮮活。我的恨,我的怨,我的不甘,應該由那些該付出代價的人承擔。而弈澈應該重新開始。”
“記得我,記得我們之間的一切,只會讓他往後漫長的餘生,都活在無盡的痛苦和追憶裡。”
“那不是愛,是懲罰,是最殘忍的詛咒。”江霜降的聲音微微哽咽,“我愛他,所以…我捨不得這樣懲罰他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向姜渡生,眼神清澈堅定,“所以,姜姑娘,求您幫我。讓他忘了我。這便是我最後能為他做的事,也是我對自己這份感情,最後的成全。”
話落,屋內一片寂靜。
阮孤雁怔怔地看著江霜降,彷彿第一次真正理解愛這個字。
就連向來跳脫的王大壯,此刻也安靜了下來,臉上那些生動的表情盡數斂去,只剩下沉寂。
他不懂情愛,但這般純粹的犧牲和成全,足以觸動任何有靈之物。
半晌,姜渡生伸出手,接過了那顆珠子。
“好。”她只應了一個字,卻重若千鈞。
江霜降離去後不久,謝燼塵便來了。
他身後跟著弈澈,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,神色間是掩飾不住的焦慮,顯然未得好眠。
謝燼塵自然而然地走到姜渡生身側的空位坐下,目光掃過桌面,並未看到預想中的食盒,便側頭問道:“早膳用得可還合口?”
姜渡生幽幽地瞥了一眼正試圖將自己縮排牆角陰影裡的王大壯,聲音平靜,“被一隻貪嘴的鬼吃了。”
謝燼塵聞言,目光瞬間鎖定王大壯的身影,眼神里沒什麼情緒,卻讓王大壯感覺像是被架在了無形的火上。
王大壯魂體一激靈,連忙彈起來,嘴裡飛快說道:“哎呀!瞧我這記性!”
“剛剛江姑娘來之前,我就說立馬出去給大師買最時興的早點,結果聽著江姑娘的故事,心裡難受,一不留神就給忘了!該打!該打!”
“大師您稍等,小的這就去!這就去!”說完就想開溜。
“不用了。”謝燼塵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王大壯瞬間釘在原地。
“這個時辰,該用午膳了。我已讓人去醉仙居訂了席面,稍後便送來。”
弈澈在一旁,從進門起,目光就幾次不受控制地看向姜渡生,嘴唇翕動,臉上滿是複雜的神情。
這會兒,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。猛地上前一步,來到姜渡生面前,對著她深深一揖,腰彎得極低,姿態近乎卑微。
然而,開口說出的話,卻讓滿屋子的人和鬼都愣住了。
“姜姑娘!”
弈澈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,但他還是強迫自己說了下去,“我知道阿塵他性子冷,可能不太會…伺候人。但、但他樣貌才幹都是一等一的!”
他狠了狠心,閉眼喊道:“我、我可以讓他給你當面首!只要你願意幫幫霜兒!”
話音一落,滿堂寂靜。
姜渡生: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