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偷看的癖好,就是單純好奇。
只見,屋內紅燭微光,賽西施微微低頭,她臉上紅紅的,表現的是七分緊張外加三分羞澀。
我瞭解她,她這肯定是裝的。但同時我很佩服她,我要是個女的,面對這老頭兒可能會一腳蹬他臉上。
我本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事兒。
可令我沒想到的是,老頭兒並沒有那麼做,反而一直問東問西,問賽西施住在哪裡?家裡情況怎麼樣?有沒有煩心事兒之類的話。
起初,賽西施還耐著性子一問一答。
後來她明顯失去了耐心,便直接了當說:“老爺子你放心,我不嫌你老,我拿人錢財替人做事,咱們還是直接一些的好。”
老人搖頭說:“姑娘,咱們不急,我看你模樣身段是出類拔萃,放在過去那也是花魁級人物,我聽人說你很擅長唱小曲兒?”
賽西施表情一愣,點頭:“是,專門跟師傅學過,擅長不敢當,倒是會唱一些。”
我知道她很會唱,上次我兩逛夜市吃地攤,她還唱了冷門的淳安竹馬戲小曲。
“那姑娘你都會唱哪些品種的小曲兒?彈唱還是清唱?是唱俗的還是唱雅的?”
賽西施道:“小女彈唱清唱都會,小詞大調兒也行,主要看財主想聽什麼,他們想聽什麼我便唱什麼。”
老頭兒問道:“比如?”
賽西施想了想說:“比如金瓶詞話,放羊女,羅江怨,桂花香,六娘子,錦堂月,小梁州,玉芙蓉,鬥鵪鶉,新水令,朝天子,很多,一時半會兒說不完。”
貴爺手指敲著椅子: “不錯,這些現代人都不會了,以前教你唱這些的師傅是鄭愛月吧?她江湖外號小粉蝶。”
賽西施瞬間雙目睜大。
“你是誰!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!”
賽西施看樣子表情很震驚。
我在窗外聽著也很疑惑。
“我是誰?呵呵,我就是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啊。”
“姑娘,你給我唱一個吧,就唱那首“探清水河”,不要用竹馬調兒,也不要用碼頭調兒,就用無錫的景調兒,我聽聽,還是不是當年小粉蝶那個味兒。
賽西施猶豫兩分鐘還是答應了,當下便直接清唱了起來。
我雖然只會唱兩句老鼠愛大米,但我也懂些音律,她吐字清晰,聲音優美,宛如黃鸝,小調兒的起承轉合也恰到好處,總之就是很好聽。
閉上眼認真聽了一分鐘,我頓時有種被帶到了民國時期,在衚衕茶館兒坐著喝茶的感覺。
“不對不對,姑娘,你這最後幾句,詞兒記錯了吧?”
“沒有錯,十年前師傅就是這麼教導的。”
老人搖頭晃腦說:“這首探清水河被改過詞兒了,原來這幾句應該是......”
“今日里,一定要將你打呀,皮鞭子沾涼水,我定打不容情,大蓮無話說,被逼就跳了河,驚動了那六哥哥來探清水河,大蓮妹妹慢點走呀,你死都是為了我,等等六哥哥,秋雨下,連綿霜,降那清水河,好一對兒多情的人呀,雙雙跳了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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