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在這邊兒關了燈後,潮生看不到我們,但我們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,因為他身上的潛水燈還開著。
只見,他從腰間掛扣上系的小布袋中掏出一個白色玻璃瓶,那瓶子大小和小孩兒喝的AD奶差不多大。
他用指甲彈開了玻璃瓶的木蓋子,接著,他周圍一米範圍內的水質開始變黑,那種黑是肉眼可見的黑,就像是一瓶墨水散開了一樣,而且,還在以很快的速度向著周圍蔓延。
瓶中裝的具體是什麼,我不清楚,但肯定不是墨水,我只知道那是南派人用的某種東西。
隨後潮生也將自己的潛水燈關掉了。
周圍瞬間陷入了黑暗中。
我知道他在那個位置,但看不到他人了。
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流逝。
沒有把頭指示,我們誰都不敢開燈,就那麼藏在磚塔後面。
我在心中默數時間。
大概過了五分鐘不到,突然,那邊兒潮生的潛水燈又亮了。
在亮起燈的一瞬間,我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。
毛西瓜再次出現了。
那一團團溼漉漉的頭髮,宛如千島湖水下的黑色幽靈一般,它們像是被瓶子中的不明物質吸引而來,以一種“直上直下”的怪異姿勢,向潮生緩緩靠近。
我們不敢開燈,不敢動,不敢發出聲音。
小萱趴在我後面,她的手緊抓著我肩膀。
潮生就像是水下的燈塔,他控制著呼吸,飄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越來越多的毛西瓜自黑暗中出現。
這時,潮生有了動作。
他反手摸到魚叉,瞬間扯斷腰間布條,雙腿猛地向下一蹬,一叉便戳爆了一個毛西瓜。
這只是開始。
他那把重達七十多斤,用軸承鋼打造的魚叉就宛如水下絞肉機一般,橫掃,旋轉,豎劈,直戳!
很多毛西瓜靠近他還不到一秒便被打了個粉碎。
只是眨眼功夫,直接將骨頭都掃碎了!
明明在水下沒有一點兒聲音,但我彷彿感覺自己聽到了頭骨碎裂爆開的聲音。
大量暗紅色的死螃蟹,密密麻麻向下落去,還有很多活螃蟹互相“抱團”,小團抱成大團,在很短的時間內,大團再去抱更大的團。
這一幕非常之詭異。
像是感受到了巨大威脅,越來越多的毛西瓜,自四面八方向潮生湧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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