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北玄回過神,就見班主任李三峰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桌前,方方正正的臉上寫滿怒容,手裡捏著一截粉筆。
“你傻笑什麼?”李三峰用粉筆重重敲了敲桌面,“上課不專心聽講,一個人在那兒齜牙咧嘴的,你神經病啊你?”
陳北玄被這一問,頓時有些語塞。
張了張嘴,總不能說老師我重生回來太高興了吧?
於是索性閉了嘴,只是眼睛裡,還是藏不住發自心底的歡喜。
李三峰見他這副吊兒郎當、死不悔改的模樣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正要繼續訓斥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冷笑一聲,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。
“我還打算下課再找你算賬,現在你倒自己跳出來提醒我了!”
李三峰把那張紙展開,一巴掌拍在陳北玄面前,隨即轉過身,對著全班同學揚聲道:
“來來來,大家都來看看啊!咱們班倒數第一的陳北玄,是怎麼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!”
班裡頓時響起一片交頭接耳聲。
李三峰指著陳北玄,語帶嘲諷:“這就是他寫的情書!陳北玄,你站起來,念!念給大家聽聽,親愛的誰?誰是你親愛的!”
話音一落,全班鬨堂大笑。
“臥槽!陳北玄寫情書了?”
“哈哈哈倒數第一還給人家寫情書呢?”
“親愛的誰啊?該不會是咱校花吧?那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!”
各種起鬨聲此起彼伏,整個教室熱鬧得像個菜市場。
陳北玄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腦海深處,一段記憶翻湧上來。
前世高三這一年,自己確實偷偷寫過一封情書,只是還沒等送出去,就被李三峰收繳了。
當時也是像現在這樣,在講臺上被當眾念出來,那種羞恥和憤怒,至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如果是當年的自己,此刻怕是已經滿臉通紅,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
可眼下……
一個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,再去回想少年時代這點兒糗事,只覺得有點兒好笑。
於是,在全班的鬨笑聲中,陳北玄非但沒臉紅,反而跟著笑出了聲。
他這一笑,倒把其他人給笑懵了。
李三峰見狀,更是火冒三丈,這小子,被當眾揭短居然還笑得出來?簡直是不知廉恥!
一把將那張情書塞到陳北玄手裡,沉聲道:“還笑!念!今天你不把這封情書當著全班的面唸完,這節課就別想上了!”
李三峰吼完這一嗓子,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北玄身上,等著看好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