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後,陳北玄破天荒地,沒有像往常那樣一頭扎進房間打遊戲,而是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,跟父母聊起了天。
陳建國坐在旁邊看新聞,蕭文風在收拾碗筷,陳北玄就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地問。
問爸廠裡最近忙不忙,問媽菜市場最近的豬肉漲沒漲價,問兩位身體怎麼樣了,問家裡那臺老空調今年夏天還能不能撐住。
陳建國一開始還敷衍著應兩聲,後來實在忍不住了,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擱,扭過頭來上下打量著陳北玄,滿臉狐疑:
“你小子今天怎麼回事?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,今天怎麼這麼多話?是不是在外面闖禍了?”
蕭文風端著一摞洗好的碗從廚房探出頭來,補了一刀:“我看像,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說吧,是把人家玻璃砸了還是又跟同學打架了?”
陳北玄靠在沙發上,翹著二郎腿,笑眯眯地說:“就不能是你兒子突然懂事了?你們也太不相信我了。”
陳建國和蕭文風對視一眼,異口同聲地說:“不信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但陳建國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了翹。
蕭文風轉過身繼續擦碗,手上的動作輕快了不少,嘴裡哼起了不知道什麼年代的老歌。
一家人就這麼聊著聊著,不知不覺就到了十點。
蕭文風抬頭一看牆上的掛鐘,立刻放下手裡的抹布,開始趕人:“十點了十點了,趕緊洗澡去,明天還要上課呢,別又磨蹭到半夜!”
陳北玄被催著拿了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。
熱水器還是那臺老掉牙的燃氣熱水器,打火的聲音啪啪啪響了七八下才點著,水壓也不大,但溫度剛剛好。
洗漱完畢後,陳北玄換上乾淨的舊T恤和短褲,擦著頭髮回了自己房間,順手關了門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他坐到床上,背靠著牆壁。
窗外的城中村已經漸漸安靜下來,偶爾傳來一兩聲遠處的狗叫。
陳北玄把擦頭髮的毛巾搭在椅背上,靠在床頭,雙手枕在腦後,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老吊燈。
渡劫圓滿。
這兩個字放在上古修仙界,意味著已經站在整個修真體系的最頂端,距離飛昇成仙只差最後一步。
雖然最後渡劫失敗了,但那是因為被仇敵暗算,跟修為根基無關。
而現在重生回地球,修為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下來。
地球上有沒有修仙者?有,但修為普遍不高。
末法時代,靈氣稀薄,資源匱乏,能築基的都算是一方天才了,金丹更是鳳毛麟角。
而他是渡劫圓滿。
在這個星球上,就是無可爭議的最強者,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。
如果說在修仙界,渡劫期還要處處提防仇敵算計、還要被天道法則壓制,那在地球當渡劫期,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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