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，又到了週五。
下午放學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有些暗了，寒風從走廊裡灌進來，吹得人直縮脖子。
明天就是聖誕節，雖然學校不過洋節，但街上的節日氣氛已經很濃了，校門口的小賣部都掛上了彩燈和聖誕老人的貼紙。
孫柔收拾好書包，走到陳北玄座位旁，歪著頭問他：“明天聖誕節，要不要去哪裡玩？”
這段時間以來，隨著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，孫柔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被動和害羞了。
現在的她，偶爾也會主動邀請陳北玄出去約會，雖然每次說出口的時候，耳根還是會不自覺地紅一下。
陳北玄正往書包裡塞兩本練習冊，聞言抬起頭，故意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，笑著說：“明天是聖誕節嗎？我的生日又不是明天，關我什麼事。”
孫柔先是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裝傻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伸手拍了他一下：“你以為你是神啊？聖誕節又不是給你過生日的。”
陳北玄認真地點了點頭，說：“當然了啊，我就是神啊。你不覺得嗎？”
孫柔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不行，說：“雖然你學習好，體育好，長得也還行，身材也還行，力氣也大，脾氣也好，對我也很好，但是......”她頓了頓，故意拖長了聲音，“這也不是你成神的理由吧。”
陳北玄笑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孫柔的臉，動作很輕：“總有一天你會發現，你找了一個神當伴侶。”
孫柔被他說得臉一紅，但顯然沒把這話當真。伸出手，摸了摸陳北玄的額頭，皺著眉說：“你不會是感冒發燒了吧？怎麼突然胡言亂語起來了？”
陳北玄哈哈一笑，往後躲了躲，說：“沒感冒，開個玩笑而已。對了，明天去滑雪吧。城北那邊去年不是新開了一個室內滑雪場嗎，我還沒去過呢。”
孫柔想起來了，那家滑雪場開業的時候還在網上火了一陣子，聽說裡面挺大的，雪道分初中高階，還有專門的教練。
她點了點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啊，我還沒滑過雪呢，不過，到時候出洋相了怎麼辦？”
陳北玄說：“有我在呢，我教你，保證你一個下午就能學會。”
孫柔笑著點頭，說：“你真棒，什麼都會。”
陳北玄哈哈一笑，把書包拉鍊拉好，起身說：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校門，寒風迎面撲來，孫柔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了半張臉。
陳北玄走在她旁邊，把她的書包也順手接過來拎著。
一路上，兩人還在商量明天幾點出門、穿什麼衣服、滑雪場怎麼去，你一言我一語，說得興致勃勃。
把孫柔送到家後，陳北玄才轉身往自己家走。
冬日天黑得早，巷子裡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，昏黃的光把冬夜的寒氣照得柔和了幾分。他裹緊外套，腳步輕快地朝東村走去。
推開家門，一股濃郁的火鍋香味撲面而來。
客廳的餐桌上，一口鴛鴦鍋正咕嘟咕嘟地煮著，紅湯翻滾，清湯冒泡，熱氣騰騰的。
蕭文風正在廚房裡忙著切菜，聽到開門聲，探出頭來招呼：“兒子回來了？就等你了，趕緊洗手過來坐。”
陳建國已經坐在桌邊了，手裡拿著筷子，眼睛盯著鍋裡翻滾的紅湯，一副等不及要開吃的樣子。
見陳北玄進來，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片牛肉，在紅湯裡涮了涮，塞進嘴裡，邊嚼邊說：“這牛肉好，你媽今天特意去買的現切牛肉，嫩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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