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凌晨四點半的時候,陳北玄忽然睜開了眼。
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波動,在雪山深處,有一頭妖獸正在緩緩悸動。
動作很小,像是蟄伏了許久的猛獸正在甦醒。
可陳北玄看得出來,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,要不了多久,這頭妖獸就會徹底躁動起來。
到那時,山崩地裂、大雪崩塌,外面這條繞山公路上堵著的人和車,全都會沒命。
陳北玄沒有猶豫,身形一閃,直接消失在了房車裡。
下一秒,他便出現在了雪山地底的深處。
這裡離地面不知有多遠,四周漆黑一片,只有岩層縫隙裡透出一點幽暗的微光。
空氣沉悶而壓抑,帶著一股從地心深處滲出來的硫磺味。
黑暗之中,一頭體形龐大的妖獸正蜷縮在岩層之間,氣息正在一點點地復甦。
它的身體塞滿了整條地底裂隙,鱗片貼著岩石,隨著呼吸微微翕動,每一次吐息都讓周圍的巖壁跟著震顫。
陳北玄掃了一眼,不過是一頭二階妖獸。
抬起手,輕輕一指,一道無形的力量射出。
妖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嘶吼,便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血霧,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血霧瀰漫開來,又被那股無形的力量一卷,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地底重新恢復了寧靜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巖壁上的微光依舊幽幽地亮著,硫磺味慢慢淡了,只剩下冰冷的岩石。
陳北玄拍了拍手,身形一晃,又回到了房車裡,重新躺回了下鋪。
他拉過被子蓋到胸口,閉目睡去,呼吸很快就均勻了下來。
張小春的呼嚕聲依舊很有節奏,一切和剛才沒有什麼兩樣。
沒過多久,一個穿著正裝的修士御著飛劍,從遠處的天邊疾馳而來。
他正是當地修仙管理司的值守修士,感應到這片區域的異常波動,匆匆趕來檢視。
此人看上去三十來歲,身著正裝,袖口繡著管理司的銀線徽記。
他的飛劍是一柄青灰色的窄劍,劍身上刻著幾道加速用的靈紋,此刻正全力催動。
可等他趕到時,那股悸動卻已經消失了。
他在雪山四周來回巡了好幾圈,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,愣是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。
先是從山頂往下繞,又貼著山腰橫著飛了兩趟,再鑽到山腳的林子裡轉了一圈。
每一處巖縫、每一道溝壑都看過了,連一塊鬆動的石頭都沒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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